衣物已经完全成了碎屑，苍白的皮肤暴露在外，一个碗口粗细的孔洞贯穿身躯，从前面几乎能看到背后大树的树皮。

漆黑如墨的血液仿佛粘稠的油膏从孔洞中流出，苍白的皮肤上有黑色的字符浮现，当细小如蚊蚋的黑字密密麻麻地爬满全身之时，他再次抬起了头。

眼睛里的墨色更为浓郁。

这披头散发，满身墨字，胸口还有个大洞的可怖人形再次发出了那个温和的声音：“好剑！好剑法！”

“此为何剑？剑法可有名字？”

杨斯年也认出了这具原本应该还躺在禅房里的“尸体”，他面沉似水，咽了口唾沫，一字一句地说道：“此剑名为钧天剑，刚才那一招，叫太白经天！”

“星辰钢所铸，蕴含无穷九天罡气。剑法如太白运行天上，无可更改，无可阻挡。妙，甚妙！”就这两句话的时间，谢先生胸口的大洞居然消失了大半，说话与动作也变得愈加自如起来。

“只是阁下如此藏头露尾，未免怠慢了这么好的剑，这么好的剑法。”谢先生说着话，不紧不慢地从袖子里掏出了两把短剑。

杨斯年瞳孔如同针尖，死死地盯着短剑不放。

这两把短剑形制完全相同，柄长一握，剑镡是个空心的圆环，刃长不到二尺，只有靠近剑尖的部分开了刃。

面对着他手中四尺半的长剑，谢先生还是掏出如此之短的两把剑，只怕他的动作会非常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