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装姐姐说道：“柳节的后人，白鹿洞书院柳行柳夫子的女儿，我听说过。”

柳阅微此时正坐在杨斯年身边的泥水里，狼狈不堪，听着这位姐姐打断周诗筠说话，有些不悦，抬头看去，却只看到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她不喜欢这样仰头看着别人的鼻孔，轻轻哼了一声，便转过头去。

那大姐姐倒是不以为意，蹲下身来，抓起杨斯年的手腕，伸出纤长的手指开始细细地把脉。

周诗筠何等的机灵？见柳阅微心里不高兴，早悄悄溜到她身旁，轻声说道：“柳家姐姐，这是我家小姐，她性子很傲，你不要在意啊，其实她心很好的，蔓儿妹妹和小鱼都是她救的。”

那姐姐冷哼道：“乱嚼舌根的小丫头，没大没小。”

周诗筠缩起来之后，那位周家小姐才说道：“这位少年的情况有些奇怪。”

她眼睛扫了扫柳阅微，似有深意：“你们两人都直面了喜神，但在我赶来的时候，你们俩的神魂都完好无损，可见各自手段不凡。”

柳阅微双眼望天，仿佛这辈子第一次见到如此美好的月色。

周家小姐也不计较，接着说：“但是刚才我焚烧那喜神之后，这位少年就忽然变成了这样。”

她的眼睛眨了眨，忽然露出一丝调皮的神态，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柳家小姐就在他身边，不知有何发现？”

柳阅微张口结舌，不知从何说起，杨斯年刚才确实有一瞬间处于一种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状态，即她能看见杨斯年，但是杨斯年更像一个影子，感觉不到呼吸、心跳、体温，甚至作为先天高手，她的直觉告诉她，杨斯年并不在那里，是她的眼睛欺骗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