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齐昭，四月冷笑，说这人还能有回去交代遗言的机会。

日头刚一出来，徐二便自告奋勇去寨里各处安排修整善后事宜，而红姑在略作休息之后，便提出要帮柳阅微治疗。

在昨夜的战斗中，她倒是没有受伤，她的巫术消耗的是寿命，因此看上去居然年纪变老了一些，昨天入夜前看着像是三十来岁的妇人，如今再看，眼角的皱纹都变得明显了许多，看上去已经是四十多岁，年近五十的样子了。

这年头，年近五十的女子已经算是老人，杨斯年莫名地便有些感伤。

红姑是四月的朋友，在他看来便算是自己的长辈，这样一位长辈一夜过去便老了十多岁二十岁，如何不令人感慨？何况四月炼丹之前便跟他闲聊过，巫的寿命一般都有三百来岁，红姑从三十来岁的样貌变成接近五十岁，并不是消耗了十多年接近二十年的寿命，而是消耗了至少四倍于此的寿命，也就是八十年。

红姑一直都称自己与陆广是朋友，陆贤是她的侄子，什么人会为侄子做到这一步？如果不是巫无法生育，四月与杨斯年都会认为，红姑其实是陆贤的母亲。

四月心直口快，在红姑说出可以帮柳阅微治疗时，她便问道：“昨夜你抵挡那齐昭多时，身体真的不要紧？”

红姑微微一笑，她脸上皱纹虽然多了，但是眼睛却比之前更为清澈明亮：“无妨，其实我体力并没有什么消耗，只是巫术消耗寿命，看上去吓人罢了。”

她一力坚持，四月与杨斯年便不再客气，带上仍旧沉睡不醒的柳姑娘，跟着红姑去了后山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