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长,这是朱将军派来的通讯兵。”
“张营长。”
通讯兵勉强挤出了一个笑脸,朝张扬敬了个礼。
张扬见状点了点头:“朱旅座让你来是有什么命令传达吗?”
“张营长,旅座让你们即刻撤往中华门,鬼子已经冲上了正面阵地,雨花台保、保不住了,高旅座已经牺牲了,旅座正带领着余下士兵与鬼子苦战……”
通讯兵说着说着,整个人绷不住、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说话声音里也带着浓郁的哭腔。
张扬将手轻轻搭在通讯兵的肩膀上,安慰似的拍了拍,脑子也在快速运转着。
既然朱将军传来了这个命令,那正面阵地显然是大厦将倾了。
鬼子人数众多,高、朱两位将军带着近七千人都不是对手。
若是他现在赶过去支援,仅凭他手里这几百人,还得留一批阵守侧面阵地,无疑是杯水车薪、飞蛾扑火,上赶着给鬼子送人头罢了。
一番思索下,张扬最终决定按照朱将军所说,带领队伍撤往中华门。
与其做无谓牺牲,不如留着有用之躯日后多打几个鬼子,到时候也算是为牺牲的战士们报仇了。
“传我令,五十个人一组,分批撤往中华门。大力,你带着一批弟兄抓紧布置诡雷,战壕、防炮洞能炸的都给我炸了,毛都别给那群狗日的留下~”
“是!”
中华门距离雨花台很近,仅有一公里左右距离。
在张扬的带领下,士兵们扛着武器一路小跑、快速朝中华门方向撤退。
“哈哈哈,老子又杀了三个,小鬼子,来啊,爷爷在这等着你们呢!”
鲜血顺着朱将军手里的刺刀尖缓缓滴落泥中,一滴、两滴、三滴……
雨花台上,站着的国军士兵数量越来越少,鬼子的人数还在持续增加。
遍地都是尸体,血流成河,国军遗体与鬼子尸体掺杂着倒在一起,横七竖八的。
呼吸间全是铁锈、硝烟味儿~
“杀呀,天蝗陛下万岁~,樱花国必胜~”
一名鬼子伍长大喊着朝朱将军冲了过去,他的身后还跟着三五个鬼子小兵。
“唰~”
鬼子伍长率先出手,挥舞着手里的刺刀直逼朱将军的面门。
朱将军手脚也不慢,手里武器往前一横,枪身恰好顶住了鬼子的攻击。
鬼子伍长的刺刀离朱将军的身子仅有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八嘎呀路~”
鬼子伍长一声咒骂,手下一个用劲,刺刀与朱将军身子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了一半。
“呀~”
朱将军肯定不能坐以待毙,看准时机身子往右一侧,鬼子伍长由于惯性直接扑倒在地。
“噗呲……”
抓紧时机,朱将军竖起手里的枪支,双手一个用力、枪身前方的刺刀狠狠的朝鬼子伍长扎了过去。
鬼子伍长还想反击,奈何一躺一站,双方还是有差距的。
刺刀入肉,鲜血一下迸溅的老高。
鬼子伍长还想做垂死挣扎,双手死死抓住朱将军的武器。
朱将军的身后,两名鬼子士兵已然举着刺刀朝他冲过来了……
“旅座,小心!”
边上的士兵看到这一幕准备上前帮忙,奈何他也被小鬼子缠住了,只能大声喊叫以提醒朱将军。
这时迟那时快,朱将军一脚蹬在了鬼子伍长的身上。
借着脚下的蹬劲、配合着手底下的力气,一个用力武器彻底脱离了鬼子伍长的掣肘。
鬼子伍长当即头一歪,断了气。
身后的鬼子也已悄然而至。
“唰~”
“唰~”
朱将军转身用武器抵住了一个鬼子的攻击,身子往右一扭躲开了另一名鬼子的致命一击。
躲开攻击后,朱将军抬腿朝着面前的鬼子就是一脚。
一场以一对二的拼杀开始了。
这时的朱将军已经明显的体力不致,饶是生产队的骡子也扛不住这么使,更遑论是已经跟鬼子苦战如此持久的血肉之躯。
朱将军与鬼子你来我往的打了几个回合,双方眼中的戒备之色越来越浓。
“杀~”
三人停止了几十秒后,鬼子好似找到了朱将军的破绽。
两个鬼子对视一眼,同时朝朱将军攻了过来。
一名鬼子瞄准了朱将军的颈部,另一名直奔朱将军的下盘。
朱将军长腿一伸,躲开了下盘的攻击。
正当他抬枪去挡朝颈部的攻击时,岂料鬼子中途改变了攻击对象。
原本奔着颈部的刺刀转向了朱将军的腹部。
朱将军想防守已然来不及了。
“噗呲~”
鬼子的刺刀很锋利,刺进去后恶毒的鬼子还用力朝腹部另一边划拉了一下。
朱将军的军装及肚皮被划拉出了一个大口子。
鲜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流出。
朱将军伤口以下的军装很快被沁湿了。
更糟糕的是,朱将军还想不顾伤口反击时,才刚准备抬起手里的武器、隐隐约约感觉到肚里的内脏有往外涌的趋势。
“哈哈哈~,哟西,你的死啦死啦滴!”
两名鬼子士兵笑得一脸猥琐,脸上的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鬼子笑够了,正当他们准备上前给予朱将军最后一击的时候,两名国军士兵解决完各自的敌人,千钧一发之际干掉了这两个鬼子,从鬼子的枪口下救下了朱将军。
面前的危险解决后,朱将军撑不住,退下一软跪坐在了地上。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肠子什么的顺着伤口流出了大半。
“旅座~”
两名士兵赶忙上前一左一右的蹲到了朱将军的身前,只是看着那黏糊糊、血淋淋的肠子,两名士兵眼里全是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朱将军脸色发白、朝两名士兵笑了笑。
随后只见他牙关一咬,抬起手将流出来的肠子又给塞了回去。
为了防止肠子再次流出,朱将军脱下了上身的军装,两手拿住两个衣袖往腹部一系、牢牢的将伤口捆住。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朱将军整个人也虚脱了不少,额头、面部满是冷汗。
在朱将军做这些的时候,两名国军士兵一直守卫在他的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