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步走到沙发前躺下,脑子里全是那个路灯下的那个女人……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唐楠看了眼时间,起身开灯,拿衣服去洗澡。
热水从上到下淋下来,他却还是觉得身上有些冰冷,一不做二不休,抬手调成了冷水,这才感觉自己清醒了些,胸腔里的那股燥气得以降下来不少。
洗完澡檫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看到放在角落里的袋子。里面是他的衬衣和拖鞋,还有一双金色细带高跟鞋。
那天护工在清理垃圾的时候嘀咕着说这么好的鞋子可惜了,然后下一秒他在护工讶异的眼光下把那双高跟鞋收了起来。
后来下班的时候护士站的人给他提了个袋子过来,说是有位受伤的小姐托她转交。
他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转身就连着和那双高跟鞋一起放到袋子里锁进柜子里,眼不见为净!
第二天,他跟别人换了班,但是她没有来换药。他在电脑上打开她的病例,资料干净得只有名字年龄性别未婚,连电话号码都没有登记。
第三天,仍旧没有见到她,他因为资料登记不规范这样的小事把实习生小夏叫来责问……
两个星期后,她自然是没有来拆线。但是那天上班,他却时刻关注着就诊名单。
她知道他在哪里,却刻意回避。
他这段时间好不容易又绝了念想,她却又突然出现。
他今晚一进餐厅就看到了她,正笑着和朋友聊天,真不知道在乐什么!
恨恨地踢了一脚那个袋子。
有什么大不了,不过就是一个折磨人的女人!
周一上班。
唐楠看到放在自己办公桌上的早餐,皱了下眉,没有动。
上午巡房,开会,讨论手术方案。
下午一台手术,难度不大,算是轻松的一天。
不轻松的是,临近下班,接到母亲大人的电话让他回家吃饭。
唐楠按时到家,把车直接开到院子里,看到哥哥唐权的车已经停在那里,但是车屁股被撞凹了一大块,车灯也坏了。
进门果然看到自己父母和唐权坐在客厅,还有一位不认识的姑娘,看起来有点眼熟,但是不记得在哪里见到过。
李月看到他回来,对坐在她旁边的姑娘说道:“这是我的小儿子唐楠,在医院上班。”
说完又对唐楠说到:“这是你戴叔叔家的女儿,叫以秋,刚回国不久,在自己家的公司帮忙。对了,你们小时候还一起玩呢。”
唐楠打过招呼后疑惑地看向自己哥哥,唐权对他摇摇头,表示这与他无关。
上楼换好衣服下来,刚好开饭。
饭桌上,唐楠话最少,但是李月总跟戴以秋有意无意地提到他,他不得不礼貌回应。
一顿饭下来,他再傻也知道李月的意思,但是也看得出来人家姑娘也只是在尽量保持礼貌和客气。
吃完饭李月叫他送戴以秋回去,他没有什么意见,也不敢有什么意见。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车开到目的地的时候,戴以秋突然开口:“你……跟明千是什么关系?”
唐楠意外,转头看戴以秋的时候眼神甚至变得有些凌厉。
“你认识她?”
“那天在餐厅,我跟她一起吃饭,后来她指着你。”
原来是她。
“谢谢你送我回来,今天李阿姨应该是误解了我的意思才叫我去你们家吃饭,所以你不必有负担,我们各归原位吧,过几天我自己会和李阿姨解释清楚的。”
唐楠不由多看了一眼,她长得确实漂亮,跟明千不同,看起来柔和内敛,但是能看得出来,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
小时候的事情他不是记得很清楚,好像是有她这样一个人,眼睛大大的,总是一个人安静地坐在一边,从来不争不抢。
“好,谢谢。”
“客气了,不介意的话我们就交个朋友吧,说不定以后有用得上的地方呢。”
唐楠见她大大方方的样子,不由添了几分好感,于是两个人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
在外面又兜了几圈,觉得家里人都应该睡了之后唐楠才回到家。
上楼看到唐权的房间还亮着灯,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推门进去。
唐权正在收拾出差回来的行李。
“哥,你的车是怎么回事?”
唐权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继续低头拿出行李箱里的衣服,过了好几秒才答道:“小事,被人撞了一下,明天再拿去修。”
顿了一下又说道:“我觉得今天这姑娘的性格跟你挺配的。”
唐楠却半天没出声。
“李优优你不喜欢我可以理解,目的性太强。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你喜欢可以跟妈说,她巴不得。”
但是听人家姑娘的意思,倒是没有那个心思,十有八九是心里有人了。
“我就算了,处理感情挺累的。”
真搞不懂那些出轨的男人是怎么想的,明明一个女人就已经很难搞定了,怎么还能同时周旋在几个女人中间呢。
唐楠“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你自己不喜欢的事情,还让自己弟弟去受累。
他宁愿多做几台手术,也比为这些事情烦心好。
唐权抬眼看到他一副厌厌的样子。以前李月偶尔也会安排这样变相的相亲,他这个弟弟心里再不喜欢也都会按照程序吃完饭送人家回家,维持表面上的礼貌谦和,但是今天他明显感受到了他从头到脚的忍耐和排斥,连饭都没有吃多少,可是现在出去一趟回来,感觉心情又好了一点的样子。
扶了扶眼镜,斟酌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明千有消息吗?”
“……我见过她了,两个月前,还有前几天。刚才这个戴以秋,她是明千的朋友。”
怪不得!唐权瞬间来了精神:“那她知道你和明千的事情吗?”
“应该不知道。”所以她才问他,他跟明千是什么关系。
可是,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跟明千是什么关系,又怎么回答她呢。
“那明千现在怎么样?”
“不知道。”医院那次是不敢问,不敢知道,不敢动摇。
餐厅那天,他感觉自己被利用了,所以不想搭理她,可是,一出来他就后悔了,返回去见到她,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出现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