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没有事情要忙吗？”

她不解问道。

他点点头，“今天没有会，而且车上有笔记本电脑，有些文件我可以在这看，今天的文件我也可以回去签。”

他的解释很全面，她无法反驳。

“我送你去医院。”

“好…谢谢。”

气氛陷入尴尬，好像两个陌生人在谈恋爱。

他帮她打开车门和她坐到后排。

“从今天开始，你不用挤公交地铁了，我会找司机全天专门接送你。”

桑九笙迟疑了一下，他的话怎么感觉像找个人监视她的行踪一样。

“怎么了？”

看到她呆在那里，顾问初耐心地问。

其实，他确实一方面是出于让她省时间也少折腾自己，另一方面，是想时时刻刻知道她去哪里了。

难道，她看出来了？

他觉得，她没理由去这样怀疑自己，他不觉得她在这些事上很聪明，甚至还有些笨笨的。

“不用了，我坐公交挤地铁都习惯了。而且我…有些晕车，这样一直麻烦你的人，我也不好意思…”

她尴尬地笑笑来掩饰自己刚才短暂露出的猜疑表情。

“九笙，我是给他发工资的，如果他让你满意了，他的工资我会翻倍开。”

“顾总，还真是…大气…”

她不知道说什么，一直和他这样尬聊。

他语调低沉，“笙笙，叫我问初就好。”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和他这么生疏。

他们明明已经说过那么多话，吃过那么多次饭了，按理说，是个人都该熟了。

他不能接受自己的女人对自己这个态度。

这样想着，他抓住她的手。

她被吓了一跳，但是依旧镇定地问，“你？”

捕捉到她的惊慌失措，他有一丝欣喜又有一丝失落。

“笙笙，我们可以牵个手吗？”

“啊？”

她一想，男女朋友应该确实是要牵手的。

她没再反抗，任着他抓住她的手。

“顾…问初，你说我母亲什么时候能起来啊？”

“我不是医生，不能准确告诉你，就算是医生，也没百分百把握去判断病人什么时候好起来。不过…笙笙，我相信你母亲会好起来的。”

她低声轻喃，“命运怎么要这样对她…”

她这话，就是说给他听的。

虽然不明显，但是她能感受到，抓着她的那只手微微松了松。

她抬头看他的眼睛，盯着他的脸，“她会好起来的，对吧。”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凑这么近，虽然很像质问。

顾问初紧张吞咽了下口水，“会的。”

桑九笙眼里含泪，抽了一下鼻子，带着些哭腔，“你紧张什么？”

看着她清纯无害的眼睛，顾问初觉得自己多想了，她这么问，可能只是寻求安慰吧，并不是质问。

“刚才你离我那么近，我有些紧张，这和女孩子近距离面对心爱的男人紧张一个道理。”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哪里不舒服呢…”

她这副样子，实在惹人怜。

他一把搂过她的后背。

她心一顿。

倒不是心动，只是，她还没被哪个男人碰过后背，哪怕是隔着棉质的料子。

感受到她身体忽然僵硬还有些抖，顾问初愣了一下。

他想，她没谈过恋爱，没有这样的接触，这样倒是可以理解。

他怕吓到她，把手挪开，而后扶到她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