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林，你们什么时候能学会自己思考？”

藏林：......

藏林沉默，无话可说。他们确实轻易便被人引导，未知真相便认定了凶手，殊不知“未知全貌，不予置评”这一道理。若不是师父相信沧九旻，他早已枉死在降魔台上。而在知晓沧九旻是魔胎之后，他们也全然不顾往日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虽然没有明面上说什么、做什么，却都躲着他。

“在凡间生活的这二十多年，吾倒是很喜欢现在凡间的一句话，‘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这句话，吾送给你们。”

“现在，藏林，你告诉本尊，就凭你们以前的所作所为，你怎么敢站在本尊面前，说什么道歉。”

“还是你觉得，因为本尊曾在逍遥宗生活过一段时间，与你们有些许渊源，便不会对逍遥宗出手？”澹台烬走到了藏林面前，斩天剑抵在了他的脖颈，“觉得本尊独独不会杀了你？！”

“九旻师弟。”藏林闭了闭眼，“以前是我们做错了，让你经受不该受到的雷罚，还刻意避着你。”

“错了就该罚，九旻师弟便是杀了我，我也没有怨言。”

澹台烬：......

看他这样，澹台烬收起斩天剑，转身。

“话都说完了就请回吧。”

“九旻师弟......”藏林没想到澹台烬会这么轻描淡写把事情的揭过去。

“道歉就不必了，毕竟贵派兆悠掌门确实死在吾的剑下。”

“小师弟，对不起。”藏林郑重的行礼。

“吾怎么不知道，逍遥宗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重规矩了？”曾经一众弟子聚在一起烧烤打牌的是哪个宗门啊？

“这不是重规矩，是是非分明。”藏林认真道，“小师弟，以前我们错了，对你造成的伤害，我们愿意弥补。”

“弥补？”澹台烬始终认为，补偿是这个世界上最虚伪的东西，事情已经发生了，事后做的再多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过的事情，“用不着。”

“藏林，你若是担心我会因为你们骂我几句就记恨在心的话，那大可不必。”澹台烬道，“这世上恨我、想我死的人比比皆是，从我出生起便是如此。即便是我的亲生父亲，也不喜欢我，想杀了我。”

“你们这些读过书的，骂我来来回回也就那几个词，妖怪、祸害、贱种、灾星......除了这些，也没什么新鲜的。”

“而那些没读过书的，骂的可比这难听肮脏多了。”

“我已经听惯了别人骂我，所以，不过是一句畜生，你们不用觉得我会记恨。”澹台烬回到了大殿之上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藏林。

“小师弟......”藏林从不知道，原来风光霁月、天资聪颖的小师弟，曾是一国之主的小师弟，曾经生活的竟然那么苦，任人欺辱。

“没别的事，就回去吧。”澹台烬不想再提以前的事，师父死在自己剑下，虽然是不得已，是师父自己的要求，但也是他最痛苦的一刻。

兆悠掌门，教他修炼的师父，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无条件相信他的人即便是黎苏苏，在最后成神之前，也未曾真正相信过他，或者说，在苏苏愿意相信他的时候，也被他刻意引导，让她对他失望。

而师父，明知道他是这世上最大的灾祸，仍旧救了他，教他修炼，在岑掌门说是自己杀了他的儿子的时候，在所有人都说是他杀了衢玄子抢走邪骨的时候，只有师父在真相未明时便相信他是无辜的。

师父更是在公冶寂无无视他触动阵法的警戒，要以阵法杀了他的时候，带着伤救下了他。

“还有一件事。”藏林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一旁廿白羽，“这个，应该交给你，希望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