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则走到食盒边蹲下，捡起一个馒头，拍了拍上面的灰，一小口一小口吃了起来。

他边吃边出神地看着破庙外依然簌簌而下的大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师兄。”

五柳还是第一次见师兄这般神情，忍不住叫道。

“怎么？心软了吗？”老道士开口道。

“没有。”五柳摇摇头，要是心软了他就不会跟着师兄做到这个地步了。

他只是疑惑，为什么师兄会那么执着于得到师尊的认可，明明他现在的实力都已超过师尊许多了。

老实说五柳对他们师尊的感情是远远不及老道士这个师兄的，因为从入门开始，就是老道士带着他修行，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师兄高大的背影总是挡他在面前，无论闯了什么祸，也总是师兄替他承受了师尊的惩罚。

如今再看师兄的背影，已经略显佝偻了。

……

另一边，影焰已经全部化为黑线布满了韩羽涅的全身，并把韩羽涅托在半空中。

老道士起身将剩下的半块馒头放心衣兜里，起身走到韩羽涅身旁，五柳也将木桶交给老道士，并递上一把长锋羊毫。

递笔的时候他一脸肉疼，这可是他收藏中第二珍贵的笔了，至于最贵的，那是他的命根子，有点舍不得。

“不用。”老道士看了五柳一眼，没有接笔，师弟就这些喜好，他自然不会夺人所好，而且只是画个解封魔纹，没必要用那么好的笔。

他将道袍撕下一角，用纹力固定，伸入木桶中，桶上的覆墨被刺破，一股阴郁之息从桶中蹿出，瞬间布满破庙内部。

“收！”老道士将阴郁之息重新压回桶中，又将桶中的“墨水”全部吸附到布条上，在韩羽涅身上留白的部分涂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