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了贝克兰王云福反而比以前更忙,接下来连着几天他都往哥大跑。他得在交出配方和工艺前让任鸿隽帮他生产少量邻苯二甲酸酯好去申请专利,不然被贝克兰抓住这个漏洞那所有的合作计划都会鸡飞蛋打。
任鸿隽虽然嘴上直骂王云福黑心资本家,但还是抽时间帮他提炼了两小管邻苯二甲酸酯中使用最广泛的领苯二甲酸二辛脂。
拿出其中一小瓶,再附上记忆中的生产工艺以及任鸿隽在提炼中意外搞出来的几种醇和酸,王云福让谢莉斯以“邻苯二甲酸酯”的名义去申请专利,也就是说如果能拿到这项专利王云福手里就攥着个小型可塑剂王国。
安排好这档事王云福依然是天天往哥大跑,那些染料就剩下来最后几种没有化验了。此前200多种都没有发现磺胺成分他心里很着急,如果剩下的那些还找不到百浪多息,他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这天实在受不了王云福在旁边叨逼叨,任鸿隽毫不客气的再次把他赶出实验室。王云福也没离开反正已经被撵习惯了,干脆坐在门外台阶上抽烟。一根烟没抽完,任鸿隽突然从实验室里跑出来满脸兴奋的递给他一张纸头。
接过纸头看着上面写着的氨苯磺胺字样王云福兴奋地吐掉嘴里的半截香烟。不管这玩意到底是不是他说的磺胺,至少这是目前找到的的第一种成分中带有氨磺字样的染料。
但下一刻王云福就被任鸿隽一句接下来怎么办给难住了,接下来提纯这步任鸿隽还是可以在这搞,但再往后就是病毒实验,这玩意肯定不能继续放这,不然被学校发现了任鸿隽不被赶出哥大才怪。如果王云福还要继续搞下去就两个选择,要么找家药厂合作要么自掏腰包搞个实验室。
找药厂合作不啻于把配方拱手相送为他人做嫁衣,即便他有专利在手,但这玩意价值太大。要知道资本家为了利益和撒旦都能做交易,为了这个下黑手弄死个东方人完全划得来。既然这条路走不通,说白了他就只有自建实验室这条路可走。
自建实验室说起来简单,真要搞起来就难了。生物实验室可不是普通实验室随便搞间房子弄点器材就行了,光防护措施就不知要高多少等级,不然到时漏点病毒或跑只小白鼠,那漏子可就捅大了。
而且王云福的记忆中除了这个磺胺最多再加个青霉素,除了这俩其他药品他根本不知道。也就是说花这么大代价就搞了个一次性产品,这得多冤呐?!王云福想想都觉得头大。
王云福想想还是走一步看一步,提纯这活这个实验室还能做让任鸿隽先干着,这玩意再多以后都用得着。至于实验室先让任鸿隽去打听下行情再说,如果实在没办法也只好硬着头皮自己搞了,为了救蔡锷的命冤枉钱花就花吧。
和任鸿隽沟通好这些事,王云福又驱车去了两老头的服装厂。厂里的设备经过这段时间紧赶慢赶快改造完毕,他得找俩老头子谈谈后续订单的事。现在手里好几个地方都要用钱,他就指望着这些订单呢。
俩老头看到他来访倒是蛮客气的,不过等王云福说明来意俩老头还以为他在说笑,因为他希望下个月开始订单增加到5万打。俩老头倒不是为订单增加为难,法国军队每天有新番号增加,航线环境又越来越恶劣,现在法国军方不怕货太多就怕没货。
为了确保王云福没有骗人,俩老头还亲自打电话给谢莉斯核实。结果俩老头心情就不好了,因为谢莉斯确认了。想到他们折腾了十几年爱丽丝月产不过1万打,王云福只花了不到2个月产能就增加了2倍,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
核实王云福确实有这个能力,俩老头倒也痛快当着王云福的面就打电话联系。毕竟明面上这生意还是他们在做,订单增加表明他们实力更雄厚,是完全可以信赖的合作伙伴,至于王云福承诺给他们10%的利润作为劳务费,这个不重要是吧,不重要。
1916年9月2日,位于马萨诸塞州安多福的菲利普斯学校迎来了一批黄皮肤黑头发的年轻人,为期两天的中国科学社1916年度年会在这里举行。这群年轻人打打闹闹的显然都是熟人,只有那个站在门口迎接的戴眼镜青年身边那个寸头有点拘谨,倒是吸引了不少奇异的目光。
其实王云福来菲利普斯学校之前还是蛮坦然的,在他想来不就是个年会嘛没啥挑战性。但等任鸿隽不停地向他介绍来人名字,他就变得缩手缩脚放不开了。竺可桢、宋子文、侯德榜等等这些历史大名人现在都和他握手打招呼呢,要不是还残留了丝理智,他早追上去要签名。
按照理事会制定的年会议程,上午是社务会议,与会的40多名人员听取了董事会关于科学社一年来各方面的的工作汇报。总得来说成绩还不错,目前科学社已经发展了180多社员,杂志《科学》的来稿量和发行也很正常。
要说不足就是经费问题,科学社的经费来源主要是社员交纳的会费。但既要维持社部各部门的正常运转,还得用于印刷发行《科学》杂志,这点点钱远远不够用。
下午的议程就一个,演讲。王云福坐在下面听着一个个演讲者在台上畅所欲言分享自己的观点,心里那丝不以为然早已烟消云散,想到即将轮到自己上台心里更多了些如履薄冰的忐忑。
“下面有请王云福上台演讲”随着主持人的话,台下40多双眼睛都惊奇的看向了王云福这边。上午任鸿隽带着王云福在门口迎接他们算是认识了,只是当时任鸿隽没有介绍王云福的身份,现在主持人也没提,由不得他们对王云福心生好奇。
王云福强撑着走上台然后首先是面朝台下深深鞠了个躬,等到台下报以一片掌声直起身子说了声谢谢然后转身走向台中间的黑板。站在黑板前深呼吸几次调整好心态,王云福才拿起粉笔在上面写下了“科学是第一生产力”几个大字,这是他今天演讲的主题。
看到黑板上这几个大字台下一片哗然,这个主题是王云福剽窃于后世的中国,在此之前即便是那些靠科技超过东方的西方列强也没谁把科学技术放到如此之高度,更何况台下这些刚入门的东方学子。
围绕这个主题王云福首先阐述了“为什么这么说”的问题。他从东方造纸术扯到西方文明传播,从古代冷兵器扯到现在热武器,从唐宋盛世扯到西方列强,可谓东拉西扯......呸应该是旁征博引,借用了各方面历史发展案例来证实了科学技术对人类文明,对世界各国的重大影响。
随后王云福又围绕“该怎么做”展开了论述,只是这次他只借鉴了些许历史,然后直接把矛头指向了当今中国科技发展的现状和误区。并从科研理论到实际应用的脱节,从科研人员与具体实践者的隔阂等各个方作了阐述,最终推出理论应该联系实际,科研应合实践相结合的结论。
虽然王云福已经宣布自己的演讲完了并朝台下再次鞠躬致谢,但台下一片寂静居然没有任何反应,这让站在那的王云福尴尬的站在那直冒冷汗。不带这么玩的啊,老子辛辛苦苦讲了这么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总得给点回报吧。
幸好这种场景只维持了短短几分钟,也不知道台下哪位是看他可怜还是真的被打动了率先鼓掌,随即台下响起了一片热烈掌声。王云福并没有趁这个机会下台,而是先作了个自我介绍并发出了诚挚的邀请才再次鞠躬下台,这种招揽人才寻找合作伙伴的好机会他怎么会放过?
对于王云福最后赤果果打广告,台下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大笑声,甚至还夹杂了一些笑骂打趣。已经到了台下的王云福只好一路讪讪的作揖鞠躬,等回到自己位子才放松精神瘫在座位里。虽然过程有点惊悚但效果不错,自己这个正是社员身份应该是跑不了了吧?
下午的议程随着王云福结束演讲也宣告完成,晚上则是交际会,有点类似于后世的联欢会。会上举办了各种与科学相关的趣味小活动。不过王云福并没有参与那些活动弄点纪念品。
王云福现在很忙,忙着发名片忙着忽悠,也不知是被他的演讲所打动还是公然打广告的行为勾起兴趣,不时有人主动上来和他寒暄就是站在那好奇的打量他。
王云福的心态早已经调整过来,不管这些人以后会成为什么人现在都是和差不多的年轻人。而且这家伙胆大皮厚节操低,主动找他的来者不拒,不主动但凡多瞄他几眼他就主动凑上去。再加上他嘴巴又甜人话鬼话张嘴就来,交际会开始没多久,他已经和大部分人员都混了个脸熟交换了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