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午上英语课时,王轩宇便被英语老师叫到讲台上。
“王轩宇,你的作业怎么回事。”
他站在讲台上,一言不发。
他往下看了一眼,与坐在第一排的杨茗短暂的对视了一下。
他突然意识到他们之间隔了很远的距离,如果他还是这样,可能连表白都不配。
一直到晚上,王轩宇都很颓废。
“兄弟,明天见,你今天怎么回事啊?”
出校门的路上,班里和他好的男生搂着他的肩问。
“没怎么。”他摇了摇头。
到了第二天,王轩宇准时到校,作业也都交了。
上课没睡觉,老师都直夸他。
于老爷说,“千万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全班都看着他,其中当然也有杨茗。
他不自觉的挺了挺身子,坐的很直。
“绝对不可能!”
大家都笑了。
“狸狸,他们都说王轩宇是为了杨茗,好浪漫。”
“不信谣不传谣。”
沈狸把耳朵捂住,摇了摇头。
“大家都这么说,杨茗和王轩宇都听到了,都没说什么。”
“那好吧,很浪漫,但不关我的事。”
于念安被气死,她往后面的桌子一靠。
“我死了,别管我。”
自那以后,王轩宇每天上课都坐的很端正,一旦打瞌睡。
他便自觉的站在教室后面听课,大家都对他赞叹不已。
很多以前嫌弃他的老师,都开始夸赞他,主动对他提问。
老师永远不会放弃一个学生,除了到达最后一刻。
高中的时间像是开了加速器,很快,便到了六月份。
高三举办毕业晚会,高二喊楼为他们进行加油助威。
一个寻常的放学晚上,沈狸走在每天必须经过的巷子里。
前面一个高大的黑影落下,一股风吹过来。
夏天总是燥热的,沈狸额头有一点冒汗,这股风吹的恰好。
她抬眼看去,他裹挟着晚风,带着一丝酒味和薄荷的烟味。
“你想去海边吗?”他的嗓音有些沙哑。
沈狸看着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去。”
他们并肩走,垂落在两旁的手,时不时的触碰。
“陈肆意,你保送的什么大学?”
“京南大学。”
听见她这样问,陈肆意忍不住想抽烟。
这一刻,他很想告诉她一件事,他想和她上同一所大学。
陈肆意带着她走到了他家门口,这儿不是江城,所以他只有一辆小电瓶。
他把头盔递给她,挑了挑眉。
“坐吗?”
沈狸带上头盔,没有说话。
坐好后,沈狸手捏紧背后的铁杆,不敢靠近陈肆意。
“怎么后面像没坐人一样。”
没人回答,过了一会儿,陈肆意开口。
“沈狸,抱紧我。”
沈狸没有听,突然一个减速带,让车子颠簸了一下。
她的手便下意识的抱住了前面的人。
“抱住了,就不要松开了。”
他们没在说过一句话,她的手也没有放开。
风吹过他们,轻抚脸颊。
海边,风很大,浪花拍打这海岸,他们踩在石头上,发出一点清脆声。
他们一直走,没有说话,感受着风。
海边的月亮比小镇上更明亮,看得更加清楚。
银白色的光撒在海面,映出海面的荡漾。
“这里视野很开阔。”
沈狸停下来,看着海面。
“我一直生活在这里,但这是我第一次来到海边。”
“我的世界很小,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大只的人。”
陈肆意眼里含笑,“那现在呢,你都见过了,开心吗。”
“开心。”
“陈肆意,我不会考京南。”
他说,“嗯,我知道。”
“所以我们……”她的话未说完,便被陈肆意用手指封住了。
“不要说,不想听,也不会。”
沈狸笑了笑,歪着头。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吗?”
“不想听,不想知道。”
陈肆意坐下来,手撑在后面,没有看沈狸。
“我们自我介绍过吗?”
沈狸蹲下来,看着陈肆意。
少女的头发随风撩绕,黑色的发丝轻轻拍打少年的脸庞。
深蓝色的海,银白色的月亮,和少女的眼眸。
“没有。”
少年吞咽了下口水。
“需要自我介绍吗?”
“需要,因为我们还没有认识过。”
沈狸坐下来,手肘着膝盖,捧着脸。
“我是陈肆意,你叫什么名字。”
陈肆意侧过头,看着她的侧脸,因为手捧着脸,所以肉被挤到一堆,十分可爱。
她说话时一鼓一鼓,他伸手捏了捏。
“我是沈狸,沈腰潘鬓的沈,狐狸的狸。”
沈狸拍开了他的手,“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朋友了。”
陈肆意眼里有一瞬的错愕,那我们之前呢。
这样想他也这样问了,“我们之前是什么关系。”
沈狸想起以前每晚的电话,在竞赛培训的教室里,他们偷偷对视。
他时不时从那条她常回家的巷子里堵她,送她到她家楼下。
她说,“未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