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梁清宁和乔然睡在一起。

洗漱上床之后，她给沈西辞回消息，这人在半小时之前就给她发到家了。

梁清宁回：【刚才去洗澡了，没看见手机】

沈西辞隔了几分钟回复：【我不信，除非让我看。】

梁清宁：“噗——”

她没忍住，哼笑出声，乔然吹完头发爬上床，脑袋在她肩头蹭，“身在曹营心在汉啊宝贝。”

梁清宁回了句：【流氓】，便扔了手机，抱住乔然：“乔博我身心如一。”

乔然：“我听你放屁。”

“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清新脱俗？”

“下辈子吧，这辈子读到博士，下辈子希望自己是个智障。”

“……”

两人插科打诨聊了几句，最后又聊回樊小茵。

梁清宁说：“提醒过了你还是还不放心，就让辅导员联系她家长吧。”

乔然长吁一口气：“啊现在孩子真的不省心啊！”

翌日一早，梁清宁订的八点闹钟，爬起来的时候是九点。

她回到自己公寓，又冲了个澡，看一眼天气预报，五月中旬，气温还行，街上有不少姑娘开始光腿。

梁清宁看了眼衣柜里的裙子，最后默默地套上卫衣卫裤运动鞋，出门前扣上鸭舌帽，

舒服。

沈西辞早就到了，路虎停在公寓楼下，她小跑过去，到跟前放缓脚步，扒在驾驶座车窗前看里头。

沈西辞戴着耳机打游戏，穿的是黑色卫衣卫裤，卫衣领口处露出里面白T的领头。

打得很认真，手机横屏，他拇指操控，很快，很灵活。

察觉到窗外有视线，搭眼一看，嘴角瞬间扬起，退出游戏。

耳机里传来陈明昀气急败坏的声音：“大哥祖宗爷爷！你怎么不懂了！我血条没了马上！”

“我操！”

“沈西辞！你大爷的！”

“……”

回答他的时候沉默和挂机。

车窗全降下去，沈西辞双手撑着，脑袋搁在手上，眼巴巴地问：“早饭吃了吗？”

“你吃了吗？”

沈西辞摇头。

梁清宁呼啦他头发，把左手拎着的东西在他眼前晃了晃，眼睛弯弯的，“所以我买了。”

赶着十点赴约，两个人没去茶餐厅没去早茶酒楼，就在车上吃完早饭。

梁清宁讨厌豆浆不喜欢喝纯奶，她只喜欢喝低糖的酸奶。

沈西辞喝着豆浆，非得把吸管递给她让她喝一口，说补充胶原蛋白。

梁清宁咬着酸奶吸管往后躲，捏着自己的脸说皮肤已经够好了，不需要胶原蛋白。

沈西辞摘掉她鸭舌帽，凑过来，说检查一下。

有些人有的时候就是欠捶。

沈西辞挨了她两拳之后，非常乖巧地收拾残局，扔垃圾、让她连车载蓝牙，放她喜欢的歌。

然后踩油门，驱车上路。

梁清宁跟着哼歌，又从储物盒里翻出一袋糖，是她最喜欢的葡萄味，笑得很开心：“什么时候买的？”

沈西辞云淡风轻回：“海城下大雨那天。”

梁清宁撕糖纸的动作一顿，咋舌：“这么久了——不会过期吧？”

说着，就去翻包装纸，检查生产日期，沈西辞脸黑了：“梁清宁，你难道不应该感动么。”

梁清宁塞给他嘴里一块，美滋滋：“我得先有命才能感动。”

沈西辞被气着了。

“你上回答应要带林乐一捉蜻蜓的，人小家伙可记着呢，可不能食言啊。”梁清宁转移话题。

沈西辞又得意了：“你看后备箱。”

梁清宁往后扭头，艰难张望，只隐隐看见一个翅膀角角，沈西辞单手掌方向盘，另一只手把她脑袋扭回来，说：“风筝，蜻蜓风筝。”

“你自己做的？”

“买的。”

“哦。”

沈西辞鼻尖哼出一声，那只手揉她脑袋，问：“想放我做的风筝？下回给你做，这个是让骆川临时买的。”

梁清宁头发被他揉乱了，鼓了鼓腮，看着他：“我家里还有一个呢，是你给我做的小海龟造型的，还有印象吗？”

红灯停下，沈西辞点头，“走的时候带走一堆不属于你的东西，我能没有印象？”

“风筝是你送我的啊，那就是我的了。”她歪着脑袋回，说话间又拆了一颗糖。

绿灯倒计时十秒，沈西辞看她生动活泼的脸送过来，就想吻，但也只偏头凑过去，在她额上碰了下。

说：“那我当年还说把我赔给你，我还是你的呢，你不也说不要就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