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熙岸看着空气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那个...我还要回去跟晓晓交差呢,你们俩慢慢聊,我先走了。”
快速的后退两步,还连带关上了门,给莫晓发了个消息,
“你的甜点已经送到了啊,不用担心,以往这个时候,你也应该还在码字,今天哥哥有事,就不给你带宵夜了,早点休息吧。”
他知道莫晓如果在码字的状态下,找不到人也是常有的事,
〔看到了回我就好,或者直接拍拍微信头像也行。〕
发完,就把手机放进了口袋,驱车赶往了莫问阁。
半小时后,
莫问阁阁内,周彦正坐在那定制的沙发上,戴着一副银白色琉璃面具,
“A,你回来啦?”
沐熙岸语气低沉,眼底闪过一丝试探性的小心翼翼,
“你的伤,好了嘛?”
周彦摘下了面具,递给了沐熙岸,
“没事,不用担心,已经好多了,断魂鞭的伤我还受得住,而且有你给的药,和那位医生,现在都好的差不多了。”
沐熙岸随手接下面具,眼神扫视着他的身体,看似漫不经心又略显调笑的说:
“没事就好,作为我的一把手,要是这么点伤都扛不过,也怕是要换人了。”
周彦低下了头,沉身回应道:
“是。”
沐熙岸伸手将他扶起,
“行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在,这些形式上的东西就免了吧?”
沐熙岸虽然这么说,但周彦也清楚的知道,那是因为今天的他心情还算不错,不然,大概就不是这么温柔说话的态度了…
“说说吧,今天怎么样?有多少单生意?”
周彦站在他的侧边,手上拿着莫问阁的交易登记册,
“第1位,是一位18岁的姑娘,从小就被亲生父亲侵犯如若不从,就会被暴力殴打,母亲为了保护她,被殴打致植物人,她对父亲恨之入骨,按照她的意愿,抹去了她这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依照她所需要的植入了一段她从小是被在孤儿院领养,养母因车祸所致植物人,代价是五年的寿命。”
沐熙岸点了点头,看了周彦一眼,
“继续。”
“第2位,也同样是类似于暴力事件,是一位25岁的年轻女性,在婚姻里被家暴,时常被丈夫打到全身乌青,严重时可致昏厥。
因无法忍受,现根据需求,抹掉她关于这段事情的相关记忆,植入了一段与丈夫之间因性格不合,协商过后的和平分手,代价是,三年寿命。
为避免记忆干扰相关人的记忆,也同时被更改统一。
这两起事件的处理方式都相同,还是和从前一样,到阁中交易的人,都会记得与莫问阁交易的整个过程。”
沐熙岸抬手打断了他说话,
“我知道,这规矩都是我定的,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莫问阁,如其名字所取,莫问前程往事,往事如愿被替代,从而开始新的生活,作为交换,许愿人将自愿献出几年寿命,〔且只取寿命〕作为契约的条件。
交易前,签署保密协议,且不可反悔。
〔否则将付出无法挽回的后果。〕
〔另外,不可有同样的心愿,多次许愿〕
〔莫问阁也不会因为同样的愿望,多次 夺取生命值〕
莫问阁内的人都是因为两次或是三次,许着同样的愿望,违背了准则而被留在阁中服务的人,与单次许愿的人物不同,并不影响寿命…
但是,周彦是个例外,他是一个和莫问阁,没有多大关系的人,只是负责信息记录。
从周彦手中拿过莫问阁的登记册,
“所以,今天处理的都是暴力性事件吗?”
“是的,A。”
周彦紧张的抠起了指甲,实在不知道该不该说。
沐熙岸转头看着他紧张的样子,
“怎么了?你有什么事情没有汇报吗?
指甲都快被你抠出一个坑了,既然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也不会怪你。”
周彦半晌才微微抬头,
“A,小小姐,她…”
沐熙岸眼眸微冷,
“我说过,不能叫她小小姐,她姓莫。”
周彦抬手打了一下自己的嘴,
“是我失言了,莫小姐她…”
沐熙岸皱了皱眉,
“她怎么了?
你有什么说什么,别大喘气行吗?”
周彦这才拉开,他们俩之间的那个抽屉,
“莫小姐的记忆好像发生了变化。”
抽屉里面有一个小小的瓶子,里面赫然流动着紫红色的流金水,
“也许,她快想起来了,你看,要不要采取措施?”
沐熙岸从抽屉里拿出那个小瓶子,仔细的看着,
停顿半晌,却见他紧闭着眼眸,然后睁开,似乎是压抑已久的情绪,在一瞬间迸发,然后恢复平静。
眼神里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愤恨,又掺杂着一丝丝无力,
“我知道了,这件事就先这样,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如果没有的话,就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周彦想要安慰,却好像显得有些无济于事,抬起的手终究还是放下了。
“小岸,她和其他人不同,我在做记忆清除再植入的时候,没有损失掉她的寿命,她是可以做第二次的,而且在做记忆消失术的时候,她的体内泛过一丝淡蓝色的光。”
沐熙岸只是两手弯曲撑在额前一言不发,
“她的事,并没有记录在册,也没有签署协议,因为没有抽取寿命,所以其实也不算二次删除。”
沐熙岸终于抬起了头,只是盯着他的眼睛,淡淡的说:
“我知道,我会考虑的,你先下去吧。”
周彦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只要你需要,我就帮你做。”
沐熙岸点了点头,
“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周彦离开了莫问阁的交易室,帮沐熙岸关上了门,沐熙岸看着那紧闭的房门,
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半响才语气悠悠的说,
“莫问阁的交易从未发生例外,没有人能逃得过的,就算是莫问阁阁主,也不能成为例外。”
“只要她能留在我身边,就一切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