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鹤梦舟
类型:都市青春
状态:连载
最近更新:2023-12-26 16:53:57
最新章节:玉棠春(24)
作品简介:
传说每个人的人生都是厚重的剧本,每一次抉择,每一个人生重大的时刻,都是跟随剧本剧情的世界线流动。岁,编号0218,隶属于时空管理局,负责穿梭在不同小世界,维持世界秩序,世界内的人结局生来既定,不过若是付出足够强大的心愿,或许也能改写结局?岁某天还在兢兢业业收集心愿时,临时接到通知,告诉她系统升级,做完隐藏剧本,心愿点超级加倍,这种好事,时空管理局劳模0218自然不会放过。不过不是说隐藏副本触发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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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团进宫时已是晌午,仪表堂堂的中年男子手持旌节大步走上台阶,露出一张肃穆的脸。
他身穿南齐朝服,步履稳健,行走间两袖飘拂,气势逼人,如悬崖峭壁上生长的劲松,颇有文人风骨。
而他竟是孤身而来,仪仗与护送的军队均在王城外二十里开外驻营。
北域王没想到南齐居然有如此胆色过人之辈,不免带了些赏识之心,于是立刻下令设宴招待贵客。
宴席很快便被摆好,一群舞女翩翩涌入,带起阵阵香风。
顿时间,王殿之中轻歌曼舞,觥筹交错,一时欢声笑语不断。
坐在北域王右手下方的南齐使者——御史大夫魏元明朝着王座上的北域王遥遥举杯。
北域王刚收了魏元明送上的大礼,心情颇为舒畅,语气温和地与他闲聊着起来。
一袭月白广袖长袍的左星寒静静坐在魏元明身侧,像北域雪山终年不断的细雪般温柔无声。
他身形挺拔如修竹,精致的脸庞线条柔和,遮着白绸的高挺鼻梁下,是被酒水濡湿的潋滟薄唇,泛着堪比他广袖上那株海棠一般艳丽的色泽。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扣着酒樽,唇边噙着温和的笑意,有一搭没一搭地饮着酒,与周围的歌舞升平显得格格不入。
舞步蹁跹,舞女们飘逸繁琐的长袖轻盈地在殿中飞舞,拓跋珍珠坐在拓跋鸣手边,望着对面左星寒若隐若现的脸,眼中露出势在必得的光芒。
太子王兄告诉她左星寒的眼睛已经治好,年少时便名动天下惊才绝艳的南齐十八皇子,如今连唯一的缺陷也没有了,那些成天寻着由头嘲笑她的王姐们此刻怕是肠子都悔青了吧。
一群鼠目寸光的女人,就算他左星寒真是瞎子又如何?
等她嫁到南齐帮他夺下南齐王位,南齐所有的财富便掌握在了她手中,等到那时,怕是连太子王兄也有求她的一天。
没错,只有王后之位才配得上她拓跋珍珠!
拓跋鸣睨了一眼拓跋珍珠眼中压抑不住的野心与兴奋,讥诮地勾起唇角。
魏元明见多识广,又慧心妙舌,北域王接连问了几个问题他都对答如流,令惜才的北域王愈发兴致高涨。
趁着酒兴,魏元明顺势向北域王提起了接回质子一事,并让人呈上了一封写有赎金的契书。
北域王看着上面的高额数目,欣然同意。
毕竟当初南齐将左星寒送来也不是北域的要求,留着一个不受宠的质子也没什么用,如今反倒让北域大赚一笔,何乐而不为?
更何况,还能将珍珠嫁过去。
想到这里,北域王更加满意,不禁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
北域王能想到的,魏元明自然也能想到。
没有忘记自己还肩负着其他使命,他放下酒樽,正欲开口说些什么,一道轻微的清脆声响忽然传进他耳中。
魏元明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身侧,只见到左星寒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酒樽。
他沉吟了一瞬,不再开口提婚约之事。
居然不解除和北域的婚约,殿下究竟在想些什么?此时带着北域的王女回南齐,势必会引起其他皇子的防备。
时机尚未成熟,横生事端,绝非良策。
眼下魏元明不便多问左星寒,只得巧妙地将话题带了过来,与北域王定好了离开北域的时间。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定的时间恰好便是拓跋鸣纳太子侧妃的那天。
拓跋鸣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地在魏元明和左星寒身上逡巡了一圈,他握着酒樽,只是意味不明地嗤笑了一声。
拓跋鸣纳侧妃便是五日后。
左星寒准备回南齐,与拓跋珍珠的婚期自然也就提前到了他回朝当日。
太子纳侧妃是大事,王女出嫁也是大事。
于是,王宫的各司各部都开始昼夜不分地忙碌起来,宫女们日夜不停赶制着原本还有两个月才出嫁的十八王女的嫁衣,王宫内随处可见行色匆忙的侍从焦急地奔走在各个宫门中。
除了那座珍珠般耀眼的白塔,整个王宫挂满了红绸。
侍从们七嘴八舌架着梯子将大红的灯笼挂在树梢,宫女们端着各式精美的珠玉宝石在两座宫殿来回穿梭,以供两位新娘挑选,放眼望去,尽是攒动的人头,好不热闹。
只是那位未来的太子侧妃却始终兴致缺缺的模样。
捧着嫁衣的宫女们看着坐在梳妆台前意兴阑珊的女子,纷纷露出为难的神色。
“姑娘,太子殿下吩咐,嫁衣都是要您试一遍,选出您最中意的那一件才好。”
镜前的女子不施粉黛,山眉水眼间一片冷淡,一头鸦黑的青丝随意散下,如同上好的丝绸温顺地披在她身后。
她身上仅穿着一件纯白的亵衣,抬手时会露出一截戴着天水色翡翠手串的洁白手腕。
不同于北域女子惯见的小麦肤色,她的肌肤如冰雪般白皙,她坐在镜前任由一群梳头宫女随意摆弄着,神色漫不经心。
偶尔可见她慵懒地抬眸,面前的水晶镜跟着便映出一双勾人的眸子。
一群司衣坊的宫女今日是初次见到这位未来的太子侧妃,不由看呆了。
此前听闻他们俊美无俦神武过人的太子殿下瞧上了一个南齐来的婢女,宫女们芳心破碎的同时,不少人私底下嘲讽着山鸡变凤凰,如今见了真人,果真有“狐媚主上”的本钱。
岁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南齐宫女们心里魅惑太子的狐狸精,听见宫女无措的声音,她神色恹恹地瞥了一眼排成一排的嫁衣,随意指了一件道。
“不用了,就那件绣着海棠纹样的吧。”
不然这么多嫁衣一件一件试得到什么时候。
她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心里将拓跋鸣问候了一万遍。
这几天这些宫女嬷嬷日日不到卯时便来敲门,将她从床上掀起来后,前有人替她抹胭脂描斜红,后有人替她梳头试头冠,身边围着几个人替她量着各处尺寸,几个嬷嬷还不忘顺带在旁边教导宫规礼仪。
宫女嬷嬷随时都在她的房里进进出出,没有一天耳根子是清净的,这两日临近婚期,除了必要的出恭,竟然连门也出不去了。
很难不让她怀疑,拓跋鸣是在故意整她。
宫女沉默了一下,并不敢违逆这位未来太子侧妃的意思,只得退而求其次道,“那奴婢等服侍姑娘试衣,若不合身,还能拿回去修改。”
“无妨,我看着挺合身的。”岁百无聊赖地支着下颔,勾着唇道。
宫女们面面相觑,只得捧着其他嫁衣退下,向拓跋鸣复命去了。
二、四、五……十三、十六……
岁心里无声数着藏身在大殿各个暗处的侍卫,和善地微笑起来。
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时间一晃便到了五日后,太子侧妃与王女同时出嫁,举国欢庆。
两顶花轿自王宫出款款而出,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拓跋鸣看向身侧的队伍。
一个胸前挂着红花的侍从牵着马,马上坐着亦是喜服加身的左星寒,今日他眼上白绸已换成了红绸,令他轮廓更加精致昳丽。
他艳丽的唇瓣微扬,似乎心情很好。
拓跋鸣挑起眉,悠悠道,“妹夫,你眼疾未愈,骑马太过危险,依本太子看还是替你寻顶轿子来吧。”
对于拓跋鸣赤裸裸的挑衅,左星寒有些无奈似的莞尔道,“多谢太子关心,轿子就不必了,当年我答应了某人日后必要光明正大地回南齐,如今舍了安逸改骑马回去,也不知道算不算她说的光明正大。”
拓跋鸣眸子深了深,跟着笑了起来,“居然还有这等事?不过如今十八殿下娶了我王妹归国,也算得上是人尽皆知了。”
“王女金枝玉叶,实属高攀。”左星寒轻轻摇头,笑道。
“高不高攀得起不是十八殿下说了算的,本太子说你攀得起,你就攀得起。”拓跋鸣看着缓缓到被抬出宫门的两台花轿,淡淡地道。
左星寒轻轻弯着唇角,望着花轿的方向没有说话。
花轿到了两个队伍跟前时便停下了,这时,一道巨大的声响炸起,随即是一连串的密集的爆破声和迅速升起的烟雾。
马匹被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到,开始躁动不安,拓跋鸣紧紧拉着惊惧不已的马,狭长的眸子一片冷色。
不到片刻,烟雾便散开了去,一名侍卫神色肃穆地提着一串未燃尽的炮仗走到了拓跋鸣身边。
拓跋鸣微微眯起眼,对着跟前的花轿笑道,“胆大包天的小鬼,竟敢上本太子跟前凑热闹来了,宝贝,没有吓到你吧?”
左星寒的马已被安抚下来,听着拓跋鸣的说话声,他唇瓣噙着的笑忽然有些冷。
“真恶心。”花轿内的岁皱起眉,冷冷回答道。
拓跋鸣非但不恼,反而大笑起来,左星寒没有说话,只是朝着他微微颔首,而后示意队伍往王城外走。
看着左星寒骑马的背影,拓跋鸣转了一圈拇指上的玉扳指,忽然开口道。
“慢着。”
前进的队伍又停了下来。
拓跋鸣慢条斯理地甩着马鞭,唇边挂着似笑非笑的弧,一双狭长的眸子上挑,只是眼底却闪着冰冷的光。
“你该不会以为真的能将人从我眼底下偷梁换柱吧,十八皇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