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集梦顺发发
类型:女生小说
状态:连载
最近更新:2023-12-27 19:25:45
最新章节:第9章 醒来
作品简介:
沅德年间,安贞国内贪污腐败,阶级差距等级森严,世家横行!一众文人做梦都想进入朝堂,儒家思想盛行压制其他派系,主张教化女子、规训女子。但盛玉殊偏偏不做那后院的笼中鸟,她偏要了身脱命!任他人白眼也好,口诛笔伐也罢!人生横竖不过七八十载,何必为了他人眼光困住自己的一生。只不过,幼年以为是萍水相逢的人,最后硬是要与她相伴一生。
❀ 推荐书目:《你是相思也是劫下一句》 《相思也是幸福的挂念》 《相思也是一种病》 《什么也相思什么也相思》 《也是君思也是君》 ❀
姚老夫人得知盛玉殊落水慌张赶来,刚进门就瞧见她静静躺在床上、双眼紧闭,今早还白皙红润的小脸失去血色,越发显得苍白如纸。
老夫人心疼坏了老泪纵横“殊丫头、我的殊儿呀!午时还好好地怎会?怎会落水”?
一直守在床边王嬷嬷的自责跪下“老夫人赎罪,是奴婢、是奴婢照看不周,不应放任小姐一人在湖边玩耍”她身体颤抖悔恨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姚老夫人并未理她只问跟随在一侧的谢管事“大夫呢?可找大夫看了”?
“老夫人放心,已请孙大夫替表小姐号了脉并无大碍,吩咐奴婢好生照料他随姚管家下去开方抓药了”,谢管事如实禀报。
“并无大碍,可殊儿为何脸色如此苍白又迟迟不醒”?
“孙大夫说虽小姐落了水但幸救得及时,虽呛了些水却并未伤及脏腑,方才已施针替表小姐祛了呛入的水,久久不醒是因受了惊吓昏睡了,孙大夫怕小姐受惊夜里生热去药房抓药了有一会儿了,想来怕是正在熬药”,谢管事见老夫人实在放不下心,索性将大夫原话一一复数出来与她听,闻言姚老夫人这才长舒一口气。
方才她心下慌乱急忙赶来步子跨的飞快,这会儿得知殊丫头无事,姚老夫人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人也不由瘫软在绣凳上。本就上了年纪被着一吓差点没要了她的老命,瞥见依旧跪地垂泪的王嬷嬷,浑身湿透衣衫歪斜发间还滴着水,在身下晕染出一大片阴影。
见她这副可怜样子老夫人就知是她救了盛玉殊,看她担忧殊儿连衣服也未来得及换一直侍奉跟前儿,也不想过多责罚“行了、事发突然念在你及时救起殊儿,我懒得追究你看顾不利,赶紧去换身衣服再来,省的得病了过给殊儿”!
王嬷嬷感激涕零,跟着小丫鬟下去收拾了。
盛玉殊仿佛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再次醒来还是躺在晌午小憩的客房,只不过天色已黑屋内燃着灯火。她感觉胸腔像是被火烧过一样,每每呼吸都疼痛无比喉咙亦是如此。
“小姐?小姐?您可算是醒了”!耳边传来王嬷嬷惊喜的声音,盛玉殊反应迟钝还未醒神她就已经跑的不见了踪影。不久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往她房间方向赶来。先疾步踏门而入的是盛夫人,她今日穿的是青色印花大袖襦裙,内衬橘红滚边交领短襦,腰间橘红暗金纹样的腰带衬得她腰肢纤细,华贵非常。许是跑的太快腰上环佩、头上珠翠摇晃,碰撞出叮当翠响,不复往日端庄沉稳。
盛玉殊心里暗自欢喜,母亲这般着急不顾往日一贯看重的大家闺范,可是因在意我出事?她还是在乎我的吧!不等她开口询问盛夫人就打断了她的幻想“盛玉殊我今早在马车里是怎么跟你说的,你又是怎么保证的?好好地非要玩什么水,搅了你外祖母生辰宴害的她老人家,提心吊胆起替你操心,你还真是能得很”!
“好了孩子还病着正难受呢,你干什么发这么大的火”,姚老夫人和盛夫人本在中堂歇息一听盛玉殊醒了,撂下众人急忙赶来,姚老夫人走得慢,没跟上前面火烧屁股腿轮的飞快的盛夫人,刚进门就听见她又在训斥孩子。
“母亲、她莫不是金娃娃,一来就害的一家老小牵肠挂肚,我说她两句还不行了”?
老夫人毫不犹豫的拆穿盛夫人,“方才担心上火的是你,一听孩子醒了跑得飞快的也是你,到跟前儿了反倒憋不出好话了,你赶紧的起开让我好好瞧瞧我宝儿”。
盛夫人无奈只能起身让开。
老夫人上前坐在床边亲昵的抚着盛玉殊的额头“殊儿感觉如何?可还有不舒服的地儿”?
听着老夫人温声细语的话、带有温柔体温的轻抚,这一刻她终是再也控制不住所以有的委屈,和不可告人的秘密情绪,如同洪水崩溃一般泪水瞬间夺眶而出,伏在老夫人怀中呜呜哭泣。
“哭、你现在知道哭了,你知不知......”,不等盛夫人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被姚老夫人皱眉打断,“老婆子我还在呢,别在这儿摆你盛夫人的谱,今日府上人多霖儿那儿无人看顾,你若无事就去瞧着他吧”!盛夫人受母亲呵斥神情无奈,看了眼还伏在老夫人怀中哭的全身颤抖不已的女儿,掩住眸中关切之色迈步出去了。
“好了好了、我的殊儿心肝小宝贝,你娘走了。别怕外祖母给你做主,你哭的老婆子心都要碎了”。姚老夫人抱着盛玉殊安慰,见她哭成这样心也跟着一抽一抽的疼。
老夫人心肝宝贝的哄了好半天盛玉殊终于是不哭了,只是还止不住抽噎,姚老夫人用帕子替她细细擦拭着泪水“不哭了不哭了,再哭会变成小花猫的”。
“外祖母您带我走吧”!这一刻盛玉殊什么都不想管了她只想远远逃开,小手紧紧抓着姚老夫人的衣袖央求。
这话把老夫人给惊到了,姚老夫人只当她是被盛夫人苛责给伤了心“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你母亲就是看着凶,见你落水她比谁都着急,方才也是爱子心切口不择言而已”。
盛玉殊见姚老夫人误会急的眼泪如珍珠般落下,起身跪在榻上求她“不是、不是、您就带我走吧去哪儿都行,只要是能离开盛家,您将我送走也行,哪怕是将我随便丢进个京郊庄子也好”。
盛玉殊突然下跪,神色也十分奇怪姚老夫人赶紧扶起她“殊儿瞎说什么,怎么能将你丢进庄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你给外祖母说说,我给你做主”!
“您别问了、别问了,带我走吧!我不想回去、我不想回去呜呜呜......”,盛玉殊什么都没说,只哭着求她带她走。父母的忽视冷淡本就让她惶恐不安犹如无根浮萍,意外得知身世真相让她备受煎熬,更是不敢向外、奶娘、外祖母说明,生怕这唯二对她好的人也会嫌弃她,方才落水加上盛夫人的话犹如最后一片叶子,彻底压垮了她紧绷的神经。
“好好好外祖母不问了,殊儿你别哭了、不想回去咱们就不回”,姚老夫人见她什么都不肯说,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也不敢再问了。小孩子易累连日忧愁夜不能寐又受了惊吓落了水,崩溃哭泣耗尽了她的心神在姚老夫人安抚轻哄下慢慢睡着了。只是睡得并不安稳,脸上还带着泪珠就算在梦中也依旧秀眉轻蹙。
姚老夫人心疼替她轻轻抚开秀眉,擦干净小脸儿掖好被子,到底是人老成精心思百转千回心下有了猜测,吩咐贴身侍女看顾好盛玉殊,出门去了偏厅。
王嬷嬷在偏厅足足站了一刻钟有余,不自觉拿眼睛瞄上座悠哉喝茶的姚老夫人吞了吞口水, 心想不会是要清算我看顾小姐不利失职之罪吗?怎么着一言不发的,是生是死、倒是给个准信儿啊!一声不吭让人害怕得紧。她害怕的胡思乱想,这边上座的老夫人也瞧着晾的差不多了“今日你看护不利让殊儿落水,你可知罪”?
王嬷嬷连忙跪下磕头求饶“奴婢知罪、请老夫人念在奴婢衷心侍奉小姐,从轻发落”!
盛夫人磕下茶杯“我亦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念在你也救了殊儿一命,今日之事便功过相抵任何人亦不会再追究”。
“谢谢老夫人,谢老夫人凯恩”,王嬷嬷磕头谢恩。
“今日殊儿在夏荷院儿落水,你可看清当时发生了何事?除你外院中还有无其他人”?老夫人敲打完王嬷嬷,便问起盛玉殊落水的事 ,殊儿表现太过反常定是发生了什么才会刺激到她。
王嬷嬷不敢隐瞒将事情经过细细道出“回老夫人、今日晌饭后小姐与奴婢就一直待在夏荷院中,也并无他人进入。当时小姐说想坐在院中凉亭赏荷,但因湖心亭中无人侍候软凳沾了些许灰尘,小姐命奴婢拾掇!收拾完回头就不见了小姐踪影,只有湖中一处水纹荡漾,我怕小姐落水急忙下水查看,这才将小姐救了上来”。
老夫人觉着奇怪,殊丫头落水总会发出声响,怎会一声不吭连救命都不喊“你收拾软凳时就没有听到异响?殊儿也未求救吗”?
“小姐没有呼救、并未出声,对了听着有咚咚水声!因小姐捡了岸边许多石子打水花,奴婢以为小姐在玩闹未有不对,就是就是.......”王嬷嬷越说越有点儿心虚。
盛夫人不耐皱眉“就是什么?赶紧的别吞吞吐吐的”。
王嬷嬷这才硬着头皮“最后一声落水咚声,好像比之前小姐砸水花声都大,那会儿应该就是小姐落水时,是女婢大意未看顾好小姐,老夫人恕罪”。
“什么......怎会......”!人意外落水怎会无声无息?就算是惊叫也该会发出声音。除非是被人害了、不对,殊儿醒后态度虽奇怪却并未说有人要害她,反而是要让我将她带走,除非!除非一个人心存死志,落水后才会一声不吭。殊儿先是支开王嬷嬷然后假借水让人声放松警惕随即跳水,她这是、要自尽!......
姚老夫人被脑中推测震的恍惚,“那近几日呢?可有发生何事?殊儿可有奇怪之处”?
王嬷嬷被问的奇怪皱眉思索“近几日?嗯......,小姐因与少爷玩闹冲撞了夫人,被夫人罚跪祠堂两个时辰不许用膳,还有......”,她怕说出来被责罚,不由又偷瞄了眼老夫人,“小姐她还突然问起了裴大爷”!
“什么?裴大爷?裴宏”?
“是!就是那日被罚之后,我伺候小姐晨起梳洗她眼睛红肿似是哭过,小姐说是因做了噩梦,随后便问老奴可否知道裴宏,说是、说是......”!王嬷嬷没敢将与小姐跟踪梅霜之事说出来,避重就轻“说是偷听了夫人私下在骂裴大爷,还问老奴他与大夫人有何过节”。
老夫人按下心中无端猜测“那你是如何回的,原原本本一字不落的都要如实说来”?
“老夫人恕罪,老奴怕大小姐听信风言风语会误会夫人,就才干脆将婚约之事经过全部告知了小姐。老奴,对了小姐还问起了姚中书,说未见过外祖父问起了姚中书是何时、何时下的狱,老奴如实答了是沅德三十三年,便再无其他了”。王嬷嬷低头不敢再去看老夫人的脸色,这本是姚府忌讳她身为奴仆妄论主子家事,还予年幼的小姐听,她怕今日是走不出这偏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