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太太的家是两间房,玻璃上用秸秆钉着塑料布,不大的院子围着低矮的土墙。
进门后,除了老王太太,还有一对母子,看样子也是来看事儿的,不过听说话却是和正常拉家话没有什么区别。
老王太太据说七十多岁,不过看着就像五十多岁的样子。眼皮耷拉着,和你说话好像一直看着地面一样。
唠了七八分钟的磕,老王太太进了里屋,过了几秒钟,老王太太的声音传出来,“看事儿的进来。”
那个胖乎乎的小伙走了进去,里面先是沉寂片刻,继而是低喃声,听不太清,似乎是两三个人,又似乎四五个人语速飞快的说着什么,隔着道门,嗓音又压得很低,听不太清。
孙宇左右看看,小哥几个脸上都有了几分惧意。搞得他也有些不太得劲。
过了七八分钟,小伙子抹着眼泪走了出来,他妈妈忙迎上去问怎么回事,小伙只是摇头不语。
又两三分钟,老王太太走了出来,有些疲惫的样子,冲着小伙子说,“事儿,你都明白了吧?”
小伙子忙点头。老王太太又说,“那边儿呢,大仙儿已经答应给你去办了,只要这七天,你按照大仙说的去做,事儿就能解决。行了,回去吧。”
说着话,往炕上的被褥垛一倚,耷拉着眼皮,跟睡着了一样。
母子俩千恩万谢,老王太太不言不语,睡着了一般。小伙的妈妈从怀了掏出二百块钱,塞到被垛下,“一点儿心意,大婶儿多费心,帮忙给仙家烧些香火。”
老王太太头不抬眼不挣,摆摆手,母子俩这才离去。
屋子里静了下来,老王太太倚在那里也不说话,跟睡着了似的,哥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谁也不太敢吱声,虽然是大白天,气氛却有些诡异瘆人。
孙宇暗笑,从看到老王太太破败的院子开始,便对今日之事不报信心,有了荒唐之感。
孙宇不排斥神仙之事,前世里,大哥起家便是一个高人指点。且那座城市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富豪都受过他的指点。
曾经好些次,正玩着麻将呢,在另一个城市的高人突然打电话给大哥,开口就说,你是不是打麻将呢,左边谁谁谁,右边谁谁谁。
也曾听大哥说过,有件事,卡在某人身上,拒绝见面不接电话,十余天毫无进展,眼瞅着事儿要黄,找到高人,高人说某日某时,你打电话,已经安排好了。结果,电话真接了,事情也办成了。要知道,这两人之间八竿子打不到一块,两地之间两三千公里,根本不可能认识。
所以,孙宇对于这些玄奥之事,虽不尽信,但并不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