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温柔的老师肯定好欺负。”有些同学在讲台下窃窃私语。

今天是第一天不上课，也没有晚自习，同学们午饭都没有吃就跑回家了。

“小栀，我今天跟姜瑞一起走。”艾小溪说完就去追姜瑞了。

何言之慢慢收拾着刚发下来的书，眼睛时不时往舒小栀这边看到嘴边的话一直不敢说出口。

“何言之，你还不回家吗？”

“我等会儿。”

“要不我们一起回去。”

“我们不在同一个区。”

“也是，那我先回去了。”何言之看着舒小栀背上卡其色书包走出教室的背影：“她一个人回去不安全。”何言之在心里对自己这样说，他赶紧把书装进书包追上舒小栀，他本想叫住舒小栀却看见舒小栀从口袋里掏出有线耳机戴上，那这样叫她应该听不见吧。突然，他被同班同学拍了一下肩膀：“何言之，你怎么还没回去？”

“我现在就回去了。”何言之有礼貌的从同班同学走过，他看见舒小栀已经走到校门口了，他赶紧追上去。

校门口有共享单车，何言之看见舒小栀骑着自行车走了，他扫了码骑上自行车赶上了舒小栀：“舒小栀。”

舒小栀似乎感觉到旁边有人，她转身看见身旁的何言之开心的笑了起来：“何言之，你家也是这个方向？”何言之点了点头回道：“我家就在你你家前面一站。”

“那就一起走。”

两人骑着自行车经过河边，舒小栀突然停了下来，她提议去河边钓鱼。

“钓鱼不是需要钓鱼竿吗？我们没有钓鱼竿怎么钓鱼？”何言之问她。

“河边有一位老人他经常在那里卖钓鱼竿，但是钓完之后要还回去。”舒小栀走到老人面前租了两个钓鱼竿，她以前跟爷爷在乡下经常钓鱼，自己总是钓不到鱼，不知道现在的她有没有长进。

“我们比赛看谁先钓到鱼，输了就答应对方一件事情。”舒小栀把诱饵弄好丢进河里，何言之学着她的样子开始钓鱼，钓鱼竿动了几下，舒小栀在旁边提醒：“快点往上拉。”

他用力往上拉，东西出来了结果不是鱼是垃圾，这河里怎么会有垃圾，他再次把鱼线丢进河里，过了几分钟鱼竿又动了，他立马往上扯，是鱼，舒小栀看呆了，自己还是没有钓到鱼，难道真的是我没有学好，这家伙的学的挺快的，她赶紧抓住鱼，把鱼用干净的杆子插上去：“跟我来。”

她带着何言之往前面的空地走，是一个烧烤架，她向老人借了煤炭和调料，没过多久鱼烤好了：“给你，你快尝尝好不好吃。”

他接过手中的鱼吃了一口，味道鲜美，还有一点辣：“好吃。”

“刚刚钓鱼是我输了，我愿赌服输。”

何言之犹豫了片刻，他不知道有什么事要舒小栀答应她，他想了好久最后说了一句：“这个事情先欠着。”

“好。”

两人收拾完东西，回家了。

刚回到家，两人的手机就收到了进群的消息，舒小栀点小伶老师发的信息软件，小伶老师要求同学们这些天把自己的信息填上去，她下楼拿了一盒水果开始填写信息，刚填完她就看见何言之的信息：“生日2003年九月十号比她大五个月。”也就是说，下个星期二是他的生日，那生日送什么礼物好呢？舒小栀翻看日记本记下何言之的生日，脑海里浮现很多不一样的礼物，她上网查了一下，有各种各样的礼物：“算了，等明天去问问他。”

第二天早上，同学们都在教室里聊天，舒小栀拍了一下何言之的肩膀：“何言之，你有喜欢的东西吗？”

“没有。”何言之从来都没有喜欢的东西，就算有，父亲也会打破他喜欢的东西。

“好吧。”舒小栀走回座位，她的同桌是艾小溪，艾小溪今天怎么还没来教室，她看了一下教室，原来艾小溪在后面跟新朋友聊天，她在本子上写各种各样的礼物，艾小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回到了座位，她撑在桌子上看着舒小栀，等舒小栀转过头时，艾小溪一脸八卦的看着她：“写这些东西是要送给谁的？”

“哎呀，你别问。”舒小栀一副讨厌的样子拿开了作业本。

下完课，舒小栀心不在焉的往校门口走，何言之看她心不在焉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想一个人为什么会没有喜欢东西？”

“或许是因为还没碰到喜欢的。”何言之的心情随着她的心情而变化。

“我到家了，舒小栀路上小心点。”

“好。”

舒小栀打开门，发现舒母在换鞋，舒母见女儿回来了，赶紧把她书包拿下一副有事情的样子：“女儿，陪你母亲去买东西。”

“爸呢？你今天不去找爸陪你一起吗？”舒小栀看了一眼厨房没有人。

“他还没下班，今天是你爸生日你忘了，平时你可是你爸和我生日你可是最积极的，怎么今天还忘记了你爸生日？是不是最近有什么心事啊？”舒母看她脸上没有笑容，只有焦虑，一脸担心的问她。

“对不起妈妈，今天太忙了忘记了。”舒小栀随便找了个借口。

“好吧，那你能陪妈妈一起去买东西吗？”这次舒母换了一种方式问她。

“可以的，我们现在就去。”

母女俩到了超市，超市里人并不是很多，何言之陪着母亲来超买菜，没想到一眼就看见了舒小栀，何母也看到了，她拉着何言之上前跟舒母打招呼。

“何言之，你带着小栀妹妹去逛逛吧。”何母说道。

“何言之，你要买什么东西吗？”

“我陪我妈来的，你呢？是要买什么东西吗？”何言之看舒小栀的眼神一直往礼物处看。

“我随便看看。”舒小栀突然看到精品店有一个很好看的酷洛米挂件，她拿起看了一眼，心里想自己已经有了酷洛米还是依依不舍的放下了，突然她又看到一个史迪仔挂件，她拿起挂件问何言之：“你觉得这个史迪仔可爱吗？”

“可爱。”

“那你喜欢这个吗？”

“还行。”

“知道了，你先帮我去看看本子，我等会来找你。”舒小栀支开他悄悄买下了史迪仔小挂件。

两家人买完东西回家了。

何言之在舒小栀离开的时候买下了酷洛米挂件，打算在国庆节送给她，他把礼物藏在了柜子里，他以为自己能一直藏好，可是事情总是不如他意。

这天，他如往常一样回到家，发现舅妈的孩子从楼上把酷洛米挂扔了下去，他捡起酷洛米挂件发现有好多地方有划痕，他拍了拍挂件上的灰尘，虽然挂件很小，但是还是不能弄脏，但是擦干净了又如何，还是没有以前那样好看了，他看见小孩从楼梯上跑下来，指着何言之说道：“没人要的东西，还捡起来。”

他懒得理这个小孩，可是小孩却没有打算放过他，小孩抢走她手中的挂件朝厕所跑去把挂件丢进了马桶对何言之做了个鬼脸：“有本事你捡啊！谁叫你赶我妈妈走的。”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挂件被马桶冲走的却无能为力，他越想越气，为什么他还没走，为什么还会出现走舅舅家，可是他又有什么资格想这些，这个家本来就是舅舅的，这个小孩也是舅舅的，他来这个家本来就很正常，而自己才是抢走别人爸爸的人。

小孩见他毫无生气，识趣的走了，何言之站在原地想了好久了，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回到房间关上窗户，他打开手机找到舒小栀，他打了个电话过去，电话里头询问一直喊他的名字：“喂，何言之，你怎么了？”

“何言之？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吗？”舒小栀刚吃完蛋糕在房间里看小说，突然接到何言之到了打电话，她在电话里头喊了几声也没有人回应，情急之下，她在上一次填写信息里找到了何言之写的家庭地址，她跟家人打了声招呼出门了：“爸妈，我出去一趟。”

几分钟过后，她看见门的周围都是藤蔓，还有墙围成的圈，按了一下旁边的门铃，没有人回应，再按一下是小孩开的门：“请问这里是何言之的家吗？”

小孩看是陌生人，但是又认识何言之他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关门了。

她往里面看了一眼，根本看不到里面，她以为自己走错了，走到后门时，还是看了一眼家庭地址，没错啊，就是这里，她打了个电话过去对方没有接通，她在门外等了好久，终于何母开门了，她打开门发现是舒小栀，赶紧让她进来：“不好意思啊，我刚刚在睡午觉不知道门外有人。”何母也不知道何言之为什么不吃饭，也不知道何言之刚刚跟小孩发生了什么，她让舒小栀先坐着她去切点水果，舒小栀摇了摇头不要，她很着急的询问：“阿姨，我是来给何言之补习功课。”

“好，他在楼上，你去敲一下门。”

舒小栀走上楼敲了三下门，何言之还以为是何母：“我不饿，不用叫我吃饭。”

“是我，舒小栀。”

何言之听到这个声音还以为出现了幻觉，他从椅子上起来往门这边靠近：“是舒小栀？”

“是我，方便开一下门吗？”舒小栀悄悄的问他。

“你等一下。”何言之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才把门打开，他看见舒小栀着急的样子，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他有点尴尬的看着舒小栀。

她看了一下何言之完好无损，回过头发现他尴尬的站在原地不动，她笑着说：“是不欢迎我吗？”

“…没有没有。”何言之带着她来到了房间，舒小栀第一次看见一个男生的房间这么干净，还有书架，书桌上是整齐的书和水杯，书桌前面是一张床上铺的黑白大格三件套，还有一个中等的白色衣柜。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舒小栀似乎感觉到那个小孩不喜欢何言之，她选择不说刚刚那个事情，直接直奔主题。

“没有。”何言之嘴硬的回答她。

“是嘛？那我走？”舒小栀观察着他的小动作，他低着头在那里。

“……没有。”他想了好久还是打算把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

她好像看见了何言之小时候的样子，经常被欺负，他去找父亲哭诉却得到一句：“别人不欺负其他人就欺负你，你不好好想想是不是你自己的问题？”他去找母亲，母亲想去帮忙却拦在门外，两人被父亲关在房间里一天，不准他们吃东西，她看见何言之被刚刚的小男孩欺负，今天一哭二闹三上吊，经常因为小男孩而被罚，她想不通何言之为什么要忍，但是站在他角度去看，如果还手只换来痛，只换来挨骂，她心疼何言之，她想抱着何言之告诉他不是他的错。

“舒小栀。”何言之把她拉回了现实，难道刚刚都是幻觉吗？舒小栀嘴角微微上扬：“我理解你，不是你的错。”

她不能做出实际的建议，因为她没有经历过，她不能感同身受，她只能陪着他，安慰他：“没事的，大不了下次你买礼物放我这里，不用藏起来了，还有谢谢你送我礼物。”

“我都还没送。”

“你送了，而且还送了一个特别好的礼物了。”舒小栀的笑容治愈着何言之。

“什么礼物？”

“你呀，你把你的心事送给了我，还有好友的位置送给了我。”

何言之被她的话暖心了，他是她的朋友，她感谢他，他随着她的笑容笑了起来，他笑起来也很好看，像一个小孩。

……

星期二，一个重要的日子，舒小栀邀请了艾小溪和姜瑞布置生日场地，他们找了一个秘密基地，把这个场地打扫了一遍，挂上彩带和气球，搬来桌子和椅子，随后一到下课就带上何言之，姜瑞给何言之带上眼罩，到了目的地让他摘下眼罩，姜瑞朝他放礼花，艾小溪唱着生日歌，舒小栀拿着蛋糕朝他走来。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何言之，快许愿，必须许一个愿望，什么愿望都可以。”舒小栀怕何言之说没有什么愿望，立马前先说了这句话。

他想了许久，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开始许愿：“希望我和舒小栀能一直做朋友。”睁开眼睛看着这个四寸蛋糕。

“快吹蜡烛。”

“生日快乐，何言之。”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舒小栀掏出史迪仔挂件，他没想到的是，因为他的一句还行而买下了这个挂件。

“该我了，这是我送的礼物。”姜瑞把手表递给他，这个手表是黑色的，但是表盘里是星空，代表着永恒。

“还有我的。”艾小溪送了一支钢笔，这是她问舒小栀的，经过舒小栀的挑选，选择了这个。

他开始切蛋糕，把第一块给了舒小栀，那姜瑞可就不甘心：“怎么她是第一个？”

“她最辛苦。”

“咦～。”艾小溪在旁边一脸姨妈笑。

四人坐在椅子上吃着蛋糕，天上的月亮洁白无瑕，照耀着四个少年，三个少年跟何言之说班里的八卦，何言之也慢慢被带动，开始跟着三人一起笑，一起聊天，今晚的夜色是属于四个少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