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莫器不再多言，端起面前的茶壶倒水，一杯又一杯地给自己灌下去。

江暮月也沉默了良久。

看着仍然昏迷不醒的白夫人，思考着莫器的话，她之前一直在酝酿中的那个可怕的想法逐渐发酵。

她和身边的陆幺柳对上眼神，未出一言，陆幺柳似乎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朝她坚定地点了点头。

蓦然，她开口问道：“什么时候动手？”

莫器怔了一下，回道：“三日之内。”

“好。”

江暮月拉着陆幺柳站起身：“那么三日之后，就拜托莫将军了！而在此之前，我会帮公主扫清障碍。此番行动，不成功便成仁。”

“你想怎么扫清障碍。”

“我自有我的法子。身为公主的同盟，我若是一点能耐都没有也说不过去。”

“需要我帮忙吗？”

“是的。到时候我会通过梁清联系莫将军。”

莫器看着昏迷中的白夫人，对她说：“公主的麾下卧虎藏龙，我自然相信白姑娘有这个本事。为免让你牵挂，白夫人不如就暂时安置在医馆吧，马大夫会确保她的生命安全。待三天过去，我们事成之后，白姑娘再来接她也不迟。”

闻言，江暮月神色复杂地望了一眼莫器，领悟到了他话语中隐含着的威胁。

“那，便依你所言。告辞了。”

“白姑娘慢走。”

她走进了月色中，心情却如同月光背后的黑幕一般黯淡。

这人呐，彼此信任，但又不是完全信任，互相牵制，相互制衡，对于同伴也是如此。

江暮月感觉很心累，但她没空再计较那么多。她得赶在三日之前，亲手促成她那个见不得光的计划。

这个时候，她忽然抓住了身旁陆幺柳的手，手心传来的温度给了她点心安的感觉。

在这个冷冰冰的世界里，也只有他，会时时刻刻陪伴在她的身边，她不会对他担惊受怕，亦不必和他勾心斗角。

“江小姐，不必担心，我会帮你的。”

她的心头涌上一阵暖意，对陆幺柳莞尔一笑，说道：

“不久前才叫我阿月呢，现在怎么又这么生分了？”

那是她去救白夫人时，陆幺柳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呼喊。

“啊，原来你都听到了。”

陆幺柳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以后就都这么叫吧。我们是伙伴，又不是关系冷漠的上下级。”

“好的，阿月。”

两人间弥漫着的温暖一时间抵御了深夜的冷意。

然而温馨的时刻并未持续太久。

江暮月不得不面对即将到来的政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