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从容地与他拉开距离。

她还不能一剑刺死他，落一个弑父的口实。

眼前的人已经油尽灯枯，她没必要再动手，只需推一把即可。

“你才是妖孽。不仅是你，还有......”

朱颜的意有所指一下便被老皇帝察觉出来。

“太子......朕的太子......”

老皇帝用尽全力，双手一推床沿，猛然站起了身：“你把朕的太子给怎么样了！”

“太子？呵，不过是和你这个妖孽狼狈为奸，意图夺取我大燕江山罢了！”

朱颜慢悠悠地踱步，坐上了一张椅子，表情嚣张道：“好在这奸人，已经被就地正法了。犯我大燕者，尸骨无存。”

“你.......你杀了他？杀了你的手足兄弟？”

得知儿子没了的消息，老皇帝悲痛不已，而朱颜似笑非笑的样子更是让他气血翻涌，两眼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来人......快来人呐......”

饶是想扑上去掐死这个面带讥笑的女人，老皇帝却是力不从心，只能无能为力地倒在床上，宛若一条垂死挣扎的鱼。

“来人？”

朱颜的笑意愈来愈深：“这宫里上上下下都是我的人。没有我的允许，他们不敢进来。本公主就在这里，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也好送你一程。”

“你这个毒妇！”

老皇帝眼珠都快瞪了出来，口齿不清地骂着，手脚无助地划拉着床单。

几番挣扎之下，终究是呕出了一滩血，两眼一翻，没了气息。

见皇帝没了动静，朱颜的笑容消失，无边的落寞瞬间罩住了她。

她倚着边上的小桌，沉默许久，泪水在不知不觉间滚落脸颊。

推开门，天边的晨光洒落在公主孤独的身影之上。

她在莫器等人的注视下，轻启朱唇，道：“皇上，驾崩。”

至此，持续了一天一夜的政变落下了帷幕。

李总管跪在朱颜脚边，道：“公主，国不可一日无君。先帝早已秘密立储，密旨一直交于老奴保管。”

正是老皇帝在性情大变之前，拟好的立朱颜为帝的密旨。

朱颜接过密旨，注视着上面那些熟悉的字体，温馨的往事又在她的脑海中席卷而来，让她鼻尖一酸，几乎又要潸然泪下。

曾经慈爱的父皇，为何会变成后来的模样。

想到这，朱颜一怔。

也许，正如皇帝刚才所说，他的确是被夺舍了，而抚养她，栽培她的父皇，其实正是那个占用的她父皇身体的夺舍者。

如此一来，倒是一切都解释得通。原来的父皇，行事作风确实过于离经叛道，还掌握着多种从未见过的奇技淫巧，就像......就像重见后的白苏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