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莞尔还是苏莞尔
饶雪漫2026-06-04Ctrl+D 收藏本站
在一个地方住要十几年,不腻才怪。我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明年春天前要搬完。”妈妈叹息说,“我们要是走了,天宇就很难再找到我们了。”
天宇,又是天宇。
很多时候我甚至怀疑,叶天宇在她心目中比我还要重要。
“信息时代了!”我安慰她说,“要找一个人还不容易,关键是人家不愿意回头找我们罢了,你怎么就想不明白这点呢?”
爸爸搓着手说:“要是不行,我到东北天宇老家去跑一趟,这些年不是这事缠着就是那事挡着,这趟早就该跑了。”
“电视上有这种替你找人的节目呢。”我从冰箱里拿出一根冰棒边吃边出主意说:“要不你们求电视台去,准能找到!”
“夏天的冰棒放到现在了还吃!也不怕拉肚子!”老妈狠狠打我手一下说,“你这丫头成天都是些烂主意!”
我笑嘻嘻地说:“等你找到叶天宇了就不用烦我了,反正有个聪明能干的干儿子,我这女儿有没有都无所谓的啦。”
爸爸也参战了:“胡说八道你一流。”
得,今天谁看我都不顺眼。
我乖乖地进自己的小屋看书,复习,准备迎接期中考。
要是从前十名掉下来,我估计我妈连杀了我的心都有。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老妈推开门来唤我去接。我接起来,喂了半天也没人说话,正要挂的时候,却传来一个人嚎啕痛哭的声音。
是鱼丁。
“喂!”我说,“鱼小姐请你别抽风行么?”
“呜哇呜哇呜哇哇……”她越发夸张。
我无可奈何:“你在哪里,我现在就来。”
“校门口。”鱼丁说,“你二十分钟内不到我就撞车。”
我的乖乖。
我放了电话,赶紧跟老妈说:“鱼丁遇到点事,我去学校一下。”
“没事吧。”老妈好紧张,“天要黑了,你小心些。”
我摊开手掌,她心领神会地给我五十块钱。
我在奔驰的出租车上忽然发现其实我挺像我老妈的,都是那种嘴特硬心特软的人,所以才会屡屡被鱼丁之类的人呼来唤去。
到了学校门口,我从出租车上跳下来,没看到鱼丁。
我问门卫:“可看到高一(三)的史渝?”
“谁?”他说。
对了,我忘了史渝也不是什么名人。
我走到操场里,操场上早就空无一人,秋天黄昏的风野蛮地掀翻了一张贴在操场边的布告,天已经半黑了,风一阵冷似一阵,眼看着天就要下雨,我缩缩脖子,心里一千遍一万万遍地诅咒着鱼丁的时候鱼丁终于在操场的那边出现了,跟在后面的,是简凡。
见到我,鱼丁如见到亲人一般从操场那边猛扑过来,一直一直扑到我的怀里,她的双眼已经红肿,那个样子不得不让人心生爱怜。
我抱住她说:“好了好了,你一世英雄,给人看见你这样子狂哭还不笑死了。”
“我本来就是一个笑话,我本来就见不得人了。”鱼丁自暴自弃。
“怎么了?”我说,“不就一篇文章么,你就说我抄你的好啦。我无所谓的。”
“他骂我。”鱼丁说,“他骂我无耻。”
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