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失的美好
饶雪漫2026-06-04Ctrl+D 收藏本站
“沂蒙山区。”他说。
“在哪儿?”
“中国。”他正儿八经地回答我。
于是我说:“天翻地覆。”
他说:“啥?”
我说:“你别说话了,你一说话我就倒个天翻地覆。”
这回倒的是他。我一说话他就倒,后来我就干脆不说了,可怜他那颗小小的心脏。我对木子李说,没见过这么没幽默感的男生,整个一土包子。
“错。”木子李说,“是土馒头。连馅都没有。”
我在这里有必要把木子李同志介绍一下,他就是那个导致我老爸骂我“不要脸”的那个不要脸的家伙,他是我的同桌,本来叫李宁,可是因为我叫叶子西,为了跟我表示一致,所以他勇敢地冒着被一些思想不正常的人误会的危险勇敢地叫自己“木子李”。在很多人的眼里,我跟他好像有点什么,但其实我跟他真的没什么,顶多就是有点暖味,比如我妈刚“抛弃”我们去美国读什么“博士”的第一年,在我想哭的时候他老是跟我讲笑话。比如在漫长的暑假里,他会忽然给我发个狗屁不通的短消息说:“叶子西同志,在这寂寞的夏夜里,我忽然发现我对你忽然有一些些狂乱无比的思念。”
这个短消息恰巧给我老爸看到了。他非要逼问我此人是男是女,我就招了。他又问我这条消息是什么意思,我说又不是我发的我怎么知道是什么意思,他又问为什么他会叫木子李,我说因为他姓李啊。他还要问他姓李就姓李为什么要叫自己木子李有何居心?我就干干脆脆地大喊说木子李又不是木子美有什么好紧张的啊,然后我就被骂不要脸了。
然后,我的手机就被没收了,网线就被藏起来了。
我说我冤不冤啊。为条短消息,整个给弄了个与世隔绝!
我真是郁闷到家了!
我借了卜果的手机给木子李发短消息怒斥他的“罪行”。他回得挺快,假模假样地问我:“你谁呀!”
我愤怒:“木子李你少跟我装样儿!”
“哎哟是叶子西啊,想必你的手机又被没收了吧,这回借的是谁的啊?”
你看,他多了解我!
“帅哥卜的。我正陪他喝咖啡呢。”
“对着土馒头喝,小心喷鼻血呀!”
我正要回呢,卜果一把把手机抢过去说:“好了没,都发三四条了,超支超支了!”
我把十元“大钞”往桌上一摊说:“给我发五十条,让你赚五十条还不成吗?”
“那不如打电话了。”他说,“花五块钱打电话什么事都说清楚了。”
倒。
要打电话我不知道用家里的电话打啊。他不知道,我跟木子李之间的事是根本就说不清楚的,发五百条五千条五万条短消息估计也说不清楚。
其实,这才是我真正的郁闷所在。
自从我老妈出国后,我好像就开始越来越依恋某个人了,但我知道这是不可以的,有些美好是不可以进一步的,可是我却好像有些管不往自己,真是乱了套了。
真是郁闷到家了。
我跟卜果老老实实地说我看不进去书也做不进去题目逼我也是没有用的。卜果看了我两秒钟说那你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我要是知道我自己想干什么我还在这里呆着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