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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上书

作者:难沉

类型:其他类型

状态:连载

最近更新:2024-03-23 12:08:19

最新章节:第二百零四章相鼠(五)

作品简介:

李时锦生来就是最娇贵的女子,坊间有帝宫园中春不及,唯有李家醉时锦。一诗来彰显她的尊贵。她受尽家中宠爱,世家与皇族更是哄抢着与她联姻,世人都说她是真正的天之娇女。但多年之后,人人提起她都会说她是个心狠手辣精于算计的绝情之人。但世人忘了,曾经的她也是天真烂漫,她一生只为过两个人拼尽全力,一个她百般护其周全,另一个她掏心对其信任……

❀ 标签:《世人》《贵的》《曾经》《之后》《人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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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相鼠(五)


远处坐在树底下吃点心的李时锦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抬头对秋水说:“差不多了,那群黑衣残废可不是西庭刺客的对手,再不去就没活口了。”

“只需一刻。”秋水说完便带着李氏的护卫队杀了回去了。

“一刻钟,正好可以眯一会儿。”李时锦伸了伸懒腰靠着树便睡了过去,她是绝对信任秋水的能力的!

一刻钟后,秋水不失所望的把俘虏的刺客都带了回来。这个时候裴炎也接到消息下山了,他看着西庭刺客被抓到了,脸色浮现悦色。

“时锦做得好,这些人就交给你审问了。”

“臣遵命。”

这个时候“裴青山”捂着胸口走了出来,他脱下储君穿着蟒袍朝裴炎一拜道:“臣裴晟拜见陛下。”

裴炎看着浑身是血的裴晟眉间微动,他问道:“辛苦鲁宁王了,要不是你舍身假扮储君也引不出这些刺客。你的伤没事吧?”

裴晟的胸口往下锁骨处的伤口已经深可见骨了,但他好像不知道痛疼一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臣愿为陛下行犬马之劳,不在乎这些伤痛。”

“好,朕知道你有心了。”

李时锦瞥了一眼裴晟后收回目光道:“陛下,这里太乱了,还是回宫安全些,剩下的臣会处理。”

“嗯,朕在宫中等你消息。”

“臣拜别陛下。”

此事过后的第三日,几十年不往来的崔氏竟然破天荒的登门拜访了。

原因别无其他,就是李时锦给了崔氏一份口供,崔氏便知道自己被算计了。

上山祭拜当天那伙黑衣刺客便是崔氏出的人,他们想要刺伤裴青山给李时锦按上一个失职的罪名,可偏偏这都在李时锦的算计之内。李时锦把崔氏的刺客抓住严刑逼供出一份口供,如果这份口供添油加醋给了裴炎,那么崔氏就是勾结外敌的叛贼,这事儿可就大了。

所以崔氏派了长公子崔成因来向李时锦求情。

李时锦看着崔成因带来的好几箱子金银珠宝啧啧称奇道:“真有钱啊。这些钱是不是都是搜刮民脂民膏得来的呀?”

崔成因忍受着李时锦的阴阳怪气恭顺地回答道:“这些都是家中长辈托成因带来赠予临河侯的。”

“无功不受禄,长公子还是带回去吧。来人,送客。”李时锦不屑地哼了一声便要走。

崔成因急忙上前拦住李时锦的去路,他慌忙地小声恳求道:“临河侯,您要是不喜欢这些珠宝,崔氏再送您。就是希望您能够放崔氏一条生路。”

“我喜欢什么就送什么嘛?”

“自然,只要崔氏能给。”

崔成因松了一口气,他心想只要李时锦能开口要东西,那就说明还有商量的余地。

“我要下邳的铜矿。”

李时锦这一开口让崔成因脸色大变,他动了怒语气也不似以前好了。

“临河侯,您这是趁火打劫吧?”

“趁火打劫?你们崔氏但凡无辜一点,我都不敢开这个口。”

铜矿和盐矿都是急缺品,只要有了铜矿和盐矿,那都可以当土皇帝了。

李时锦要割崔氏的心头肉,崔成因这个长公子自然是怒不可遏。

“李时锦,我原本以为你是个懂廉耻的。虽然我们两家关系不好,但你也不能如此失风度,简直贪得无厌!”

“崔成因你给我搞清楚,现在是我为刀俎你为鱼肉。你们崔家应该庆幸我没有直接把口供交上去,要不然你们崔氏可就要被抄家了,你还能有功夫在这里教训我?”

“你要其他的可以,铜矿不行!”

“没得谈。”

李时锦的态度决绝,且崔家真的有把柄被她攥住了,崔成因再怎么恨也得打碎了牙吞到肚子里忍下这口窝囊气。

“我们可以给你一批铜矿,而且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崔氏和李氏是数一数二的世家,我们可以联手,还有什么是我们得不到的呢?我知道李家还有一位未嫁的女公子,我们两家可以联姻。”

“联姻?”李时锦直接拿起案上的茶水泼在了崔成因的脸色,她怒道:“你觉得我会把自家的姑娘嫁给你们崔家这个魔窟去吗?你们崔氏的妻妾每年死的伤的小门里抬出去多少,长公子不清楚吗?还是说你觉得我会为了和你们崔氏同流合污,搜刮民脂民膏,苛待佃民,贪污纳垢而把我的堂姐送出去呢!”

“士可杀不可辱!李时锦你何必出言羞辱我等!放眼望去哪个家族没有那点子脏事!你们李氏又干净到哪儿去吗?你和你叔父还不是为了争权夺利争得你死我活!你李时锦还不是照样利用鲁宁王为你沽名钓誉!”

崔成因一开始骂李时锦的话没能让她有所触动,但一提到裴晟,李时锦的表情就变了。崔成因只觉得李时锦这是心虚,于是变本加厉了起来。

“你多大的本事啊,一个小小的女子竟然能让堂堂亲王舍身做诱饵。你还不是那种可以为了得到利益出卖一切的人?你在这儿装什么清高!真是最毒不过妇人心!你出去听听旁人都是怎么说你的!”

莫不过是说鲁宁王痴情一片而李时锦冷血无情只知道算计。

“我恶毒?鲁宁王难道从中得到他想要的吗?如果我是个男人,鲁宁王是个女人,一个女人为一个男人献身你们就会歌颂他们是真情,怎么换过来变成男人为女人献身就成女人的恶毒了呢!”

这本就是不公平的,更何况前者献身的女人大概率什么都得不到,而李时锦却真切地给了裴晟利益。

崔成因辩不出来,他的思维已经根深蒂固的认为女人不可以利用男人,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拍桌喊道:“你荒谬!”

李时锦懒得跟崔成因掰扯,她脸色骤冷道:“长公子,你是不是忘了你今日来是为了什么?我再一次告诉你,我要盐场,否则你们崔氏就等着抄家那一天吧。送客!”

崔成因一脸怒气的离开了,李时锦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身影略显疲惫。

屏风后有人影走近又在咫尺之间停了下来,李时锦侧眸看去便起身走进屏风里了。

赤着上半身刚换完药的裴晟正用那双幽邃的黑眸看着她,那目光像是无月的黑夜刮过的阵阵凉风卷起的残叶一般脆弱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