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又年关，神山上下旧落了一片苍茫。站在灵药宫掩门前，白尘耳边恍听见狐崽们在庭中追追闹闹。他抬起头，一串檐铃在风中兀自曳响。风不知从何处起，呜呜幽幽的，然，穿过门前挽灯银树，确乎温柔了许多……

“咚咚——”

迟疑叩了两下门，

白尘便缩回手。旁门树雪簌打叶落，落在他的肩上。似觉有千钧之重，白尘微侧过脑袋，在那盈洁里开着血一般的花红。

良久，

他向门后抿唇轻唤了声，“师姐……”

“来了，来了。”

吱——

门隙一点点打开，风卷着霜雪扑压向白尘，咫尺仙颜关切。

“师弟？”

“嗯。”

一问一回，白尘已露些许疲惫。

“进来吧。”

白岚敛了敛眸。

她拉他进。

“嗷！”

小红从白岚的身后冲出，咬挠挠白尘腿，气呲着牙，退仰着他脸。

显然，小家伙还记着苍玄圣子欺负姐姐的事，呲牙怪罪白尘。

“呐——”

白尘蹲下，

他掏出一大块兽奶糖欲哄狐崽。

啪！

小红上去就是一爪拍掉。

“这小东西……”失笑了笑，白尘捉起冲着自己生气的狐崽，颊拱了拱小红奶绒，“我错了还不行？不是让你看住姐姐？”放下嗷嗷闹闹的狐崽，白尘手上戒光一闪，放出一具无头尸体。

“嗷？”

嗅到熟悉的气味，

小家伙唬跳开。

过了会儿，它试探性上前嗅嗅尸体中蕴含的血脉气息，好奇拍拍。

“嗷！”再次看向白尘时，小红眸子里盈满了崇拜，转上白尘肩上，先是蹭蹭他脖子，又奶亲了亲他耳朵。

欢嗷声淹没雪庭。

入屋。

沏了一杯茶，白尘榻顾了一下四周，转问道：“其它小狐狸崽子呢？”

“你说小绿它们呀？”

白岚榻拿起一件四洞彩衣，一面替小红换上，一面回：“去讨喜去了，你忘了，今儿是年关。”

“嗷！”

穿上瑞衣，

小红跳下白岚怀，这瞧瞧，那咬咬，在地毯上欢打起滚儿。

“来……”

白岚拿出一个绣袋。

摇摇狐尾，小红过叼袋口扎紧的黄色线头。这是讨喜的储物空间袋，下山转一天，能讨来好些吃食。

“去吧。”

抱亲了亲小红，白岚放下狐崽子。

“嗷！”

小红回身看看二人，

叼袋下了山。

神山下，火树银花，桂华流瓦，欢语声一片淹没一片，街道空气里弥漫着幽微的火药香。

小绿已带着狐崽团，嗷嗷闹闹撞开几处府门，让姐姐们摸摸脑袋，讨来一堆灵食和小玩意。

还未到晌午。

宗里小兽们便被宠喂了个饱饱。

年关处处尽笑语。

然，

神山之上。

虽眼收闹景，白尘却怎么也舒不开眉头。他望着山脚下阑珊雪阙，总觉得自己有什么事没做。

“小心你师父……”

“异帝出，苍玄陨，神山脉断……”

白尘一遍又一遍的喃喃着这两句话。

呼……

少时，山风骤紧，

迷了来路。

年关后，还有二次圣地级谈判。白尘摇摇脑袋，离崖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