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老大想着自己马上就要下地下田和老黄牛打成一片了，心里有些激动，他决定将牛圈门打开，牵着它们，出去走走，拉近关系。

这是两头母牛，经过小半年的休养，郭老头的精心喂养，郭老大的关心照顾，两头老黄牛看上去很年轻，周身黄色的毛发闪闪发光，紧紧贴在身体上，干净而光滑，肚腩肥硕，却不松垮，它的四肢粗壮，牛蹄子被郭老大昨晚刷的一尘不染，那一条有力摆动的大尾巴，静静地贴在尾部，不需要驱赶蚊虫，牛圈里，和郭家的屋内一样，很简陋，却一尘不染。

很快，郭老头专门为老黄牛起了名字，大一点的，尾巴上有白色毛的叫大宝，一身净黄，腿短的那头，就是二宝，两头牛在他的心中，就像两个半大孩子，郭老头花费的心思，也比自家六个孩子还要多。

这两头牛陪伴他已经多年了，还是他亲手接产的，它们的父母，父母的父母是郭老头父亲的宝贝，就像这手艺，牛也是这样传承下来，一代一代与郭家相依为命。

东方没有泛红，天空阴沉，麻雀在低矮的空中自由飞着，一群一群，不多远，又停下来，在田野中寻觅食物，经过育秧苗的薄膜田旁边，会看见一两只飞舞的蜻蜓，落在薄膜上，可见里面的秧苗绿油油，长的肥嫩，再有半个月，就要开始集体插秧了。

“大宝，二宝，你们要准备上战场了？都准备好了吗？” 郭老大胸有成竹地将手中的鞭子在两个宝贝身上轻轻落下，问它们，嘴里的吧嗒声仍然响着。

“昂…昂…” 大宝应了两声，就像准备好了，让郭老大放心。

二宝乘郭老大不注意，用后蹄一瞪，刚好刮到了郭老大的膝盖上，他的膝盖划破了一层皮，还好，没有流血。

“牛犊子，你还倔脾气？看我收拾你？你不服气是吗？”郭老大来火了，朝二宝狠狠抽了一鞭子，一拐一瘸地继续走在田野中的泥土路上。

好有性子，二宝站在原地，不走了，眼睛看着大宝，大宝眼睛看着前方，局面僵持了。

“你给我走不走？不就是欺负我生吗？我不是你的主人吗？我是我爹的儿子，还不是你的主人？我看你邪门了？” 郭老大快走几步，右手狠狠地在二宝头上戳了一下，就像教训不争气的儿子，那口气，满是白养你了的不满。

二宝，就是不动，大宝慢慢移动步子，边啃路上的野草，也不在搭理二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