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的灰色高墙上，几百盏探照灯齐刷刷地打开，黑夜亮地像是白昼。

监狱长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本就稀稀拉拉的几根头发，一会捋到左边，一会又捋到右边。

脑门上浮着一层油，在灯光下锃亮锃亮的。

副监狱长，监区长和政治指导员各自占据一边的沙发，唉声叹气。

监区长拔出手臂上指示灯为绿色的筛查仪，庆幸地呼出一口气，

“没感染没感染。这些猪猡只会给我们找事，昨天就不该搞什么鸡＊整顿监管秩序的动员大会。

这下好了，人动没动不知道，病毒倒是动起来了。”

“你这话就没意思，想把责任往我一个人头上推？”

政治指导员坐直了身子，眼睛瞪起来。

“我点你名字了？上赶着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干的蠢事。”

副监狱长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赶紧出来当和事佬，

“消消气消消气，咱们现在在一条船上，当务之急是找到传染源。”

“谁他妈跟你一条船？！！别在这装没事儿人。

要不是你提出一周一清查，至于所有人都感染者了我们才发现？！！”

“就惦记着那点经费，这些人本来是该一天一清查的，现在酿成大祸还不知道反省。

你以后小心着，说不定哪天淹死在钱眼里。”

两个正在争吵的人突然统一战线，把矛头对准了副监狱长。

监狱长听到“经费”二字，飞快地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继续来来回回画圈。

副监狱长也不是吃素的，狠狠拍了一下茶几，

“操你们，少在这给我乱说，一周一次清查是我一个人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