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四x送傩4
晏闲2026-06-05Ctrl+D 收藏本站
宣焘不知他身份,神情带着被打扰的不悦,阴沉不语。却是后头那两名京兆府侍卫赶过来,一改对宣焘的疏离态度,躬身恭敬对昔日的上峰道:“掌司,这位是宣四爷。”
送傩听到“掌司”的称谓,心里咚地一声,靴底下意识错开一步。
不会这般巧吧?
男人眸光微侧,很快转回,背手慢慢哦一声,“四爷。”
上京城能被称为宣四爷的,只有一家,别无分号。他三年前回京,此前不识,今日初见,男人神情无变:“四爷大驾光临,进门喝杯茶?”
一副随口寒暄的主人家口吻。
宣焘看他一眼,又抬头瞟一眼衙门口的楣匾,管他什么掌司不掌司,懒得与他兜搭。
转头望向送傩,见她颔头不语,与方才的冷硬无情叛若两人,他心里有些发梗,又一想,他若想在今日于这公门之地与她谈出个结果,恐怕使她为难。
只得道一声,“待你下值,我再来找你。”
送傩不应他,得不到回言的宣焘舔了舔后牙,余光掠过那灰衣男人,只能暂且离去。
知道了送傩在哪,他总有办法哄她回到身边。
*
宣焘走远,送傩低垂的眼帘中现出一双灰色靴履。
“我是陆无咎。”
并不冷沉的嗓音,却给人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送傩猝然抬眼,对上那对明利又静止的眸子。
这位便是林胜男反复念叨的陆大人。
林胜男千叮咛万嘱咐不可以迟到,结果上司视察第一日,她便被抓了现行。送傩做暗卫独行惯了,对官场的规矩一知半解,眸底罕见闪过一缕着慌。
暗忖:是该先听大人示下,还是主动认错才好?可,又不是她让别人来找她,何错之有?
盘算间,忽想起自己还站在比陆大人高两层的台阶上。
送傩连忙走下来,陆无咎莫名扫了一眼这个有些发讷的新丁,拾步上阶:“进来。”
送傩亦步亦趋地跟在陆大人身后。
始才发现,此人身量极高,她要仰起头,才能看见他发顶的乌骨簪。
非但如此,当陆大人一步踏入衙堂大开的雕门,送傩以武人的直觉敏锐感知到,他身上气场一瞬暴长,威冷之势如地簟四角的四只镇兽,将一堂空间之内凡人凡物,尽数镇住。
分明不着公服,那身灰黯的衣袍却犹如一霎那以金针簪渡了一层光芒,令人望而生畏。
自然也镇住了堂内分两列而立,等候着掌司到来的女捕们。衙门里每个人都具服整肃,腰悬雁刀地肃立,用一种敬崇眼神看向陆大人,又不敢久视,颔首齐齐抱拳:“掌司大人!”
见礼罢,有些人的余光不由瞄到跟在陆大人身后的那姑娘身上,暗自倒抽气,替她担忧。
林胜男更是绝望地闭了下眼,心说完了完了。
陆大人对入选女捕司的人有一套严格的要求,哪怕已通过公孙捕头遴选之人,他若不满意,一句话便给踢出去,这种事之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送傩却是终于想到方才她落下了什么——掌司自报家门,她那时便该见礼的。怪就怪她还是心志不坚,看见那个人突然找来,哪怕已无情意,多少被扰动了心神。
她忙抱拳道:“见过掌司大人。”
小小的一声,在平静的大堂中尤为明显。
陆无咎目光俯下,简洁的两字:“解剑。”
送傩闻言面色微变,五指下意识收紧剑身。
死士至死不离剑,此剑便等同她半条性命,就连睡觉,剑亦在旁。
她转头看了眼旁边同僚腰畔所佩的兵器。
她们用的皆是衙门统一派发的雁刀,只有她用剑。但当日她来应征已说清,她自小习剑,兵器只能用剑,公孙捕头试过她身手,也是同意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