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一年后。
“你啊,别再给我惹麻烦,”陈子儒恨铁不成钢,骂道:“你以为覃连笙是什么人?看起来像是谦谦君子?儿啊,你可别天真了……你爹我还有几分薄面?可以让你这么折腾?你要是再敢招惹沈沉鱼,明天就给我到基层去锻炼,省得一天不着四六。”
陈易涛玩世不恭地看着他,不耐烦地回答道:“知道了,您都快赶上我妈了,每天念得我耳朵起茧。”
陈子儒知道他没听进去,烦躁又无奈地摆摆手,骂道:“滚吧,别耽误我谈正事。”
这时,身材高挑火爆的秘书进来,用勾魂的眼神看向陈易涛,而后正色面对陈子儒,娇娇地说道:“陈总,沈总已经在会议室,您现在过去吗?”
陈子儒叹了口气走出去,临走前用警告的眼神,狠狠瞪了陈易涛一眼。
等到他离开办公室,陈易涛迫不及待地站起来,走到门口把秘书拉过来,重重地把她压在墙上,急切地问道:“好娜娜,告诉我,沈总今天过来干嘛?”
秘书娜娜吃味地撅着嘴,娇嗔道:“你净记挂着沈总,她已经是罗敷有夫,再说了,那张脸总冷冰冰的,怎么值得你念念不忘?”
陈易涛神情变得冰冷,他缓缓松开她的身子,转身就要朝门外走去。
“地产开发,”娜娜眼见他要离开,急声道:“老陈总看重的那个地块,她应该是为那件事而来。”
陈易涛脸色才由阴转晴,他单手摩挲着娜娜的脸,说道:“我喜欢聪明的女人,娜娜,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你以后要有点分寸,我永远不会亏待你,明白吗?”
说完,他毫不留恋地离开,在会议室出公司的必经之路,静静的等待着沈沉鱼。
直到他抽完第九根烟时,她才出现在道路尽头,身后跟着严肃的李明杰。
“沈小姐,陈子儒家的那个纨绔,”李明杰脸色有些难看,如此没脸没皮的人,看来上次打的皮肉伤,没能让他长长记性。
沈沉鱼看着他掐灭烟走来,也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她侧头交代道:“我们和陈子儒有不少合作,看在他的面子上,只要别打残了就行。”
陈子儒这两年捞不少好处,不至于为了他和利益翻脸。
“沈总,好巧,我们又见面了,”陈易涛心里有点发怵,在离六米远的地方停下,没脸没皮地笑道:“我上次说的你考虑下,我活好事少还不要名分。”
李明杰气得青筋暴起,这小子还真特么敢说。
看着他色厉内荏的神色,沈沉鱼伸手拦住李明杰,面带嘲讽地说道:“不用了,他不敢再动手动脚,最多逞些口舌之利,不管他就是了。”
李明杰半信半疑地护着她,见他果然只敢远远跟着,直到他们都上车之后,才露出气急败坏的神色。
李明杰透过车窗往外看,疑惑的问道:“这小子,变得有贼心没贼胆了?”
“没打成他很失望吗?”沈沉鱼正在看邮件,不咸不淡地应道:“只要他不敢再靠近,这个面子我愿意卖给陈子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这种性子迟早惹出事,她没义务替陈子儒管教儿子。
她后天该去BL开年终总结,想到即将和覃连笙见面,她隐隐有些期待,今年国内的成绩还不错,替覃氏也挣了不少钱,她应该找他要个大红包。
说曹操,曹操到,Skype弹出通话界面,是覃连笙,被她即刻挂断掉。
在路上信号不怎么好,回到办公室的第一时间,她立即给他回去电话,才响几声,听筒里传来他愉悦的声音:“出去了?”
“嗯,到陈子儒那边,”沈沉鱼把椅子转向墙面,隔绝玻璃门外窥视的目光,才说道:“我想和他合作,拿下那个地块共同开发,但不用覃氏的名义。”
这些年国内高速发展,她很看好地产项目,想获得他个人的支持,覃氏虽然由覃连笙做主,但事关整个家族的利益,做事时不免束手束脚,她不想错过这次机会,也不想太多人参与进来。
那边的覃连笙沉默了半晌,才轻声笑道:“你准备怎么说服我?我是个商人,无利不起早。”
“你七我三,”沈沉鱼想也没多想,后来又觉得他吃亏,犹豫地说道:“要不你再多占一成?”
婚后覃连笙的个人账户,早将密码和卡交给她,可数额巨大的情况下,她做不到不问自取。
他闻言有些忍俊不禁,带着笑意的声音传过来:“这件事见面再说,听说你和陈子儒联手,截了不少魏家的生意?小沉鱼,魏家的势力主要在H市,你在当地可以为所欲为,但别把手伸得太长,不要让我担心你。”
自从徐定坤退下来之后,魏央的生意受到不少打击,最严重的就是陈子儒倒戈。
魏、陈两家有不少重合的业务,她反而只是在旁边捡漏。
按道理说,她不是落井下石的人,以石、徐两家曾经的交情,也不至于让她做到这份上。
但她这辈子都忘不了,在石翠花的葬礼上,她是如何口出恶言,肆无忌惮打搅死者的安宁。
魏央目前处境不好过,算来她也报了当初的仇,得饶人处且饶人,没必要再穷追猛打,何况她听说,徐栩夏末已经前往H市,徐家不会永远是那种处境。
“想我吗?”沈沉鱼答非所问,手指缠绕着电话线,温软地说道:“我想你了,覃连笙。”
他们已经分别三个多月,今年相聚在一起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只有四十几天。
沈沉鱼工作忙时不觉得,淡季稍微空闲的情况下,总能想起他脉脉的眼神,以及他怀抱里的温度。
温软的声音撩拨心弦,覃连笙怎么可能不想?想得他心肝脾肺都疼,恨不得让她别管国内的事。
他到底舍不得这么做,那边公司是她的立身之本,她为之付出多少日夜的努力,才有了如今欣欣向荣的景象。
思及此处,他难得叹了口气,心疼地说道:“后天我去机场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