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手指无声覆上剑身，澄金的剑体表面，冷冽灵光如星屑般浮起，随着那几无触碰的牵引，流沙般聚向沉静的剑尾。

叮铃——

寂寥空殿中，风丝轻捻过桌案上的碎玉铃，轻撞出一串骤然被扯断的清音，细如冰珠坠琉璃盘，却又在荡开的瞬间被无形的寒意掐灭。

他倏然转身。

殿阶之下，来人素纱衣袂无风自动，指尖一粒剔透珠玉被捏得寸寸龟裂，那静水似的面容上，已是冰纹丛生。

自从瑶林死后，她对他便是这样的冰冷。

唰——

那神剑指来，伏善没有半分动作，只掀起唇角，那抹讥诮似淬毒的弯刃：“怎么，你也要杀了我吗？”

他面无波澜，话中却带着怒气：“欺君，罪该万死。”

“那你就动手吧。”伏善眸中带出泪光，“曾经那么疼爱，捧在手心里的小妹你都下得去手，又岂会在乎我？”

“我说过了她是自戕！”他的手颤抖，却还是收了剑，“你将她留在神界这么多年，不怕她有一日知道真相来杀我灭口？伏善，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你好狠毒的心……”

“呵呵，天帝乃是金龙圣体，又怎么会被一个孩子杀死？”

“伏善！”他被触碰到了敏感神经，顿时大怒，“你包庇魔族，还连带着宁儿一起照顾她，你们养虎为患……你，天宁，华兰殿，都是欺君大罪！”

伏善苦笑：“即使如此，你又能动得了谁？你动得了圣灵阁？还是动得了唯一的焚龙血脉？！哈哈哈，你也就只能杀了我，来挽回所谓的自尊……你还有自尊吗？当年你应劫失败，只有我知道你是如何获得的金龙之体，你……”

“够了！”天帝气得面色发红，举起的巴掌下一秒就要打在对方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