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砚点头，“可以。”

林晚荞警告他：“下次不要突然抓我。”

“好，你今天，好像脾气更好一点。”褚砚跟在她身后，捏着下巴，懒散地迈着步伐。

刚见面的时候，她就仰着高傲的头颅，冷淡地瞥了他一眼，连解释的话都说得冷冰冰的。

碍于她刚失去亲人，褚砚这半个月可是天天夹着尾巴做人，就怕一个不小心，她离家出走，全家地毯式找人。

昨天，一言不合，又发出挨揍警告。

半个多月，每天瘫着一张脸。

“不想关在门外。”林晚荞扯了一下即将落下书包肩带，迎着绿灯往前头。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褚砚小跑过去，挡在车流过来的方向。夜风灌进他红色的T恤里，鼓起的衣摆蹭过林晚荞的指间。

她手指缩了一下，悄悄往旁边移了一点。

“今晚，我爸应该回来了。”褚砚走到一半的时候，又换了一边，手指抄进裤兜里，仰头看着前面倒数的绿灯，语气颇为兴奋。

“我爸这个人，六岁带我打球，九岁带我爬山，十二岁带我骑行，十五岁带我出国旅游。”

林晚荞“嗯”了一声，“我会早点上楼，不给你当电灯泡。”

褚砚一瞬间失笑，按住她的肩膀：“不是，林晚荞，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句话是这样用的吗？”

林晚荞手指扯了一下书包袋，转身盯着他，“知道，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父母双亡，寄人篱下，你在炫耀什么呢？”

林晚荞在夜风中扯了一下嘴角，“在一个人没有糖的人面前说糖吃腻了，你觉得礼貌吗？”

这样一句话声音很轻，却震耳欲聋，褚砚愣在原地。

褚砚噎了一下，“不是…我只是…”

“我不爱听，就这么简单。”林晚荞把手里的咖啡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冷着脸离开。

她的背影在路灯下格外单薄。

“父母双亡”这四个字在他脑海里疯狂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