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荞心绪繁乱，不多时就静了下来，在小提琴的音乐中，睡着了。

再醒来，已经入夜。

房间里亮着昏黄的灯，褚砚曲腿坐在窗前的地板上，手里拿着笔，垂眸写着什么。

林晚荞缩在沙发上，隔着暖光的灯看他，少年的身影落在木色地板上，像一只巨大的兽。

他头顶翘起的一缕头发，落在影子里是一个倒立的“人”字，像一片嫩芽。

林晚荞抬起手，她的影子正好抚到褚砚影子的头顶。

“醒了？”褚砚喊了她一声。

林晚荞手指垂下，懒懒地窝在沙发上：“你偷懒了，没拉小提琴我听。”

“对啊，我明目张胆地偷懒。”褚砚把手里的纸笔放下，朝她走过来，牵起她的手，温柔地说：“回家吗？”

“好。”林晚荞稍稍坐起，褚砚在她身前半蹲下来，一手捏着她的鞋子，一手握着她的脚踝，要给她穿鞋。

林晚荞的脚不自觉地缩了一下。

褚砚握得紧了一下，“怎么，才刚开始，就厌倦我了？”

他稍稍用力，帮她把鞋穿上。

“我正在跟我的本能反应斗争。”林晚荞从沙发上下来，手背在身后，晃了一下。

这样子，有点可爱。

褚砚背对着光站在沙发前，宠溺地揉了一下她的头发：“所以，你刚刚想踢死我？”

这样一句话，并没有多特别，林晚荞心跳莫名加快几分。

她愣愣地盯着前面的人。

“怎么了？”褚砚抬手摸了一下脸，“脸上有笔水吗？”

他整个巴掌在脸上擦了一遍，脸有点变形，林晚荞笑了起来，“没有。”

“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