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褚砚开门进来，他穿了一套家居棉服，在林晚荞旁边坐了下来。

“我陪你。”褚砚在床边坐了下来，手里还拿着一本童话故事书：“给你讲睡前故事。”

褚砚的耐心，就像无尽海的水，无边无际。

林晚荞觉得自己受之有愧，她总是落在那个吻上面。

说不清的情绪，搅动着她的心，莫名生出一股悲凉来，她替褚砚不值。

“好。”林晚荞整个人在被子里往下挪了点，把手伸进他衣服口袋里，隔着衣服抠了一下他的腰。

褚砚怕痒，飞快地攥住她的手，咯咯地笑了起来。

“别闹。”褚砚一脸正色把书合上，看了眼封面，然后垂下眼眸，认真得像个幼儿园老师：“好了，铃铛小朋友，今天我们要读的是《牧羊少年奇幻之旅》，让我们一起去寻找宝藏吧。”

他拖着温柔的调子，尾音悠扬，想哄小朋友一般。

林晚荞很享受这种被人当小孩的时刻，开心的笑了起来：“好呀～”

褚砚没有从第一页开始，而是直接翻到折了角的那一页，从最富盛名的那句话开始读：“只要太阳穿越天空，人们的生活就总会出现美好的东西………”

然后，他才翻到第一章，开始读“那个男孩名叫圣狄雅各。日落时分他领着一群羊抵达了一座废弃的教堂。教堂圉顶看起来在很久前就已经塌落了，而曾经是更衣室的地方，如今却磐立着一株巨大的无花果树。”

林晚荞躺在床上，转眸去看褚砚，他轻薄的唇一张一合，认真的掐着调子，一句一式的演绎。

读了一段，褚砚单手拿书，另一只握住林晚荞的手，轻轻捏着她的手指，在她的指腹之间揉搓。

‘“儿子啊，全世界的人都来过这个地方，”他父亲说，“来寻找新的事物，然而当他们离去的时候，基本上还是跟来时同一个人。他们爬上高山去看过城堡，最后还是觉得过去的比眼前的好。他们或许是金头发，或许有着黑皮肤，但他们大致跟这里的人差不多。”

褚砚粗着嗓子，转换为父亲的角色。

林晚荞认真地打量他，少年的桀骜在她面前收了回去，余下全部的温柔。

她轻轻阖上眼，享受着褚砚的声音，像天神的守护者，轻轻地抚慰她受伤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