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砚扶着她，脚步虚浮，额头搁在她颈窝：“虽然知道不可能，但我还是想说，能不能留下来。”

“我会回来。”林晚荞拍拍他的后背。

褚砚“嗯”了一声，从她身上挪开，将人推出来：“有点生气，不送了。”

一声轻响，林晚荞站在门口，有点失神。

紧接着，微信上出现一条消息。

我有一颗小铃铛【出去的时候，别回头。】

林晚荞看了眼，眼眶有点红。

她吸了一下鼻子，把手机装进口袋里，慢腾腾地下楼。

珍姨状态稍微好一点，医院的车把人送到机场，飞机上空乘人员也有特别照顾。

珍姨说话和反应都很迟钝，回到曲城的医院，又住了两个月的院。林晚荞负责帮她洗脸擦洗。

但她知道，珍姨把尊严看得重，有很多事，许翊根本做不了。

回到曲城，一切都回到原点，甚至更低。

褚砚每个月都会把宾市的资料寄过来，林晚荞总是熬到深夜，几乎是一粘床就睡着了。

珍姨回到曲城的第三个月，终于可以出院。她的意识也日渐清晰，几次要自杀，导致林晚荞和许翊轮流守着她。

这样坚持半个月，林晚荞觉得这样不行，不仅她和许翊熬不住，珍姨自己也熬不住。

她绞尽脑汁想办法的时候，褚砚给她出了个主意。让许翊去跟她谈谈自己的未来，人都有期待，期待孩子长大、成才、结婚。

她总会有一样想看的。

也正如褚砚所料，珍姨自那天以后，便放弃了自杀的念头。她偏瘫，有一边动不了。于是许翊给她买了一个轮椅。

珍姨突然开始努力，在五月的一个晴天，自己一只手转着轮椅到门口看风景，风一吹，她终于说了这几个月来的第一句话：“外…面…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