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一被送回普通病房好几天才醒来，他这几天一直留在了梦里，脑子里一直有一个声音让他醒过来。

他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呼吸都带着痛，他皱了皱眉。

“你醒了？”

是亦绾凝的声音，她的声音里带着惊喜，随后她拿起旁边的杯子和吸管给他喝水。

“是不是很痛？我那天不是故意的，我看到了一个人，真的气上头了，所以对你的态度不是很好。”

沈延一心中有些内疚，明明是他自己无理取闹，她还给他解释。

他不顾才做完手术没几天，忍痛侧身伸手将亦绾凝抱在怀里，亦绾凝向着床上靠下去，随他抱着。

沈延一好想说，不要离开他，但他觉得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呢？是他发脾气在先。

“别动，让我抱抱你。”

亦绾凝想从他怀里退出来，毕竟他才做完手术没几天，没想到被他抱的更紧了。

他低头看着抱着她的手，在小幅度克制不住的抖，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他是一个疯子。

他松开她，将眼神里的悲伤收起，将自己变成一个冷冽的人。

“亦绾凝，你走吧，别回来了。”

他闭着眼睛说道，心里很难受，耳边全是沈沐卿曾经给他说的‘你就不配拥有自己爱的人，你就是一个疯子’。

是啊！他就是一个疯子，他努力装作什么事都没有，但还是有人会无时无刻提醒着他，他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