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燨最大的优点和缺点，都是不知道害怕。如若此时退缩，或者真心道歉，场面应该不会特别难看。但是，它没有。

伏燨将佛牙紧紧攥在龙爪里，拼尽全力，又一次撞向大门口。雷矢宝杵转速不减，更大的巨响后，伏燨感觉内脏翻滚，无比恶心。它庆幸自己来之前没吃东西，否则连苦胆都要吐出来。这下伏燨火气更胜，满嘴鲜血来不及擦就又一次爬起来，再撞！如此这般，反复了几百下。戒律院巨响连绵，雷光四射，从古至今也没有这样热闹过。

韦陀菩萨立于云头之上，同样没见过这等阵势，这条龙是怕撞不死自己吗？

“它在干什么？敲钟！？”听到声音，韦陀菩萨循声看去，不远处一位手持拂尘，浓眉阔鼻，一对长耳，身穿淡青色僧袍的中年比丘缓步走来。

韦陀急忙施了一礼：“黑龙来抢佛牙舍利，我正准备将它收服。观音大士怎么忽然过来了，是不是这里太过吵闹？！”韦陀菩萨略感意外，来者正是观世音菩萨。不过，观世音菩萨此时并非凡间大众熟悉的大自在身，而是以比丘身示现。

观音菩萨根据不同根器、类别的众生，化现为32中不同身份来教化： 佛身，独觉身、缘觉身、声闻身、梵王身、帝释身、自在天身、大自在天身、天大将军身、四天王身、四天王国太子身、人王身、长者身、居士身、宰官身、婆罗门身、比丘身、比丘尼身、优婆塞身、优婆夷身、女主身及国夫人命妇大家身、童男身、童女身、天身、龙身、药叉身、乾闼婆身、阿修罗身、紧那罗身、摩呼罗伽身、人身、非人——即有形无形、有想无想等的变化身。观音菩萨为度化众生要随类应化，无类不现。

观音菩萨微微摇头：“凡间曙光初现，我驻守之地孽畜并未现身，我正奇怪，忽听戒律院这边声响大作，赶过来看一看！这是撞了多久了？”

韦陀菩萨无奈摇摇头，不无担心道：“没想到八殿下如此刚烈，冥顽不化，一直撞到现在，不知头骨会不会碎掉……”

观音菩萨心中很踏实：“这倒不必担心，它是龙族嫡子，土龙化身，撞不坏的！”

“这也不是办法啊，何况，八殿下本来——”虽然伏燨抢了佛牙舍利，说话也特别混账，韦陀菩萨仍旧于心不忍：“——就算头骨可保，撞了这么久，脑力是否有损伤很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