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辰没有掩饰，他回答的肯定，“是。”

苏清歌渐渐变了脸色，“你知道，你这样是在逼我吗？”

顾北辰凝视着她，他眼里的光像是一张网，将苏清歌围得死死的。

“昨天我既然说了那些话，代表我和你不可能和以前那样相处，与其这样不如逼你一步，不然我永远都没有机会。”

苏清歌瞪大了眼睛。

顾北辰捧着她的脸，嗓音轻柔，“所以，答应我好吗？”

苏清歌脸色大变，一把推开了他。顾北辰反应极快，一把扣住她后脑，反手将她拥入怀中。

她再次推开他，这次却怎么都退不出来，因为顾北辰的力气实在太大了。

“别抗拒我。”

他低头埋进她的颈窝，双手用力一收，“一年好不好？如果一年你还是对我没有感觉，那我就放弃。”

苏清歌不敢置信，“你，说的是真的？”

顾北辰点头。

他没办法放弃，如果一年后苏清歌还是没有答应他，那他会死，真的会死。

他会拿一把手枪，在苏清歌找不到的地方，结束自己的生命。

他渐渐红了眼，掐着苏清歌的脸，试图让她看他，“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苏清歌对上他那双猩红的眼，他鼻尖染着红，泪水大颗大颗的掉下来，“我求你了，姐姐。”

苏清歌身子一抖，她感觉顾北辰整个人都要碎了。她眉心紧锁，犹豫再三，终于说出了那个字。

“好。”

她心软了。

顾北辰笑了，可眼泪却没有停，她单手将她从车头上抱下来，“姐姐，我可以亲你吗？”

苏清歌果断拒绝，“不行。”她立即拉开与顾北辰的拒绝，“从今天开始，你不可以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和我有身体上的触碰，不然我会收回刚刚的答案。”

“这么严格吗？”

苏清歌：“是。”

顾北辰忍住想抱她的冲动，他知道不能急，现在的结果已经很好了，他不能吓到她。

苏清歌被沈辞伤的很重，没有那么容易接受一个人走进她的生活，但他会努力的，努力地让苏清歌以后的生活很幸福。

“好，我以后都不会了。”他伸出手指，“我保证。”

苏清歌点头。

牧泽天站悄无声息的在不远处站着，他沉默着望着，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头。

他大步冲上去，拽着顾北辰的领口将她怼在墙壁上，双眼迸发着怒意，“顾北辰，你越界了，越界两次。”

他和顾北辰两人私下达成过约定。

不能对苏清歌有肢体上的接触，和苏清歌相处不能有除朋友以外的感情，没有对方的允许不能追求她。

这些年两人一直以朋友的方式与苏清歌相处，正因为这样他们才能陪在苏清歌身边五年。

可顾北辰打破了这个平衡。

苏清歌眨了眨眼，不敢相信牧泽天竟然会做出这般举动，他一向温柔克制，绝对不会在外人面前发火。

可他现在动怒了，是因为她吗？

她出声劝阻，“泽天哥，你...”

牧泽天打断，“霜霜，你开车离开，我和顾北辰有事要谈。”

苏清歌看着两人，担忧道，“你们会不会打起来？”

牧泽天没看她，紧紧盯着顾北辰，“不会。”

苏清歌看着两人的架势，分明是要打架的样子啊，“要不，我在车上等你们。”

顾北辰看出她的担忧，“姐姐，你再不走就真的要迟到了。”他玩味一笑，“我保证不会和他打起来。”

苏清看了眼时间，她要是再不走，真的会迟到。

可她实在不放心，顾北辰和牧泽天要是真打起来，怎么办？

“可是...”

“霜霜，离开，不然我现在就打他。”牧泽天脸色不太好，“我跟你保证我们不会打起来。”

见牧泽天再三保证两人不会打起来，苏清歌这才放心离开。

见人走了，顾北辰也不装了，推开牧泽天。

“刚刚我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牧泽天不回答，只用一双迫人的眼紧紧盯着他。

顾北辰玩味一笑，“正式通知你，从今天开始我要追姐姐了。”

牧泽天下唇发青，好一会才吐出一句话，“顾北辰，你打破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那又怎样，难道你要我看到姐姐重新跟沈辞在一起？”顾北辰低笑一声，“姐姐的抑郁症已经好了，她不会像之前那样了，所以那个破约定，你想遵守就遵守，反正我是不干了。”

牧泽天呼吸急促，“既然你都可以，那我也可以。”

顾北辰眸色染上阴翳，“随意，但姐姐只能是我的。”

说着，顾北辰开着她的宾利潇洒离开。

而站在原地的牧泽天，双手紧握成拳，额间已经渗出薄薄的细汗。

“去墓园。”

宽阔的马山路上，开往月雨溪庭的黑色的布加迪调转了方向。

开车的李特助疑惑开口，“总裁，你为什么会同意把价值十几亿的地送给苏小姐？”

沈辞脸色一沉，“那个人喜欢他。”

“什么？”李特助吃惊，“总裁你说的是你身体的那个人？”

沈辞点头。

昨晚他去医院后，在病房里那个人又出现了，他给了他一个挑衅。

[沈辞，替我补偿那个女孩，不然你会后悔。]

一个月出现了两次，事情开始不可控了，所以他才愿意将十几个亿给苏清歌。

李特助看了眼后视镜，“可是五年里，小少爷和小小小姐都是跟在你身边的，这样贸然送他们离开，恐怕会记恨你。”

沈辞看了眼窗外，“记恨总比丢了命强。”

身体里的那个人不是他，他不会心疼这对儿女。万一哪天那个人做出伤害他们的事，他死后怎么跟陈霜交代。

他不能再让陈霜再恨他了。

南山公墓。

陈霜的墓碑前站着两个人，男人摘下眼镜，将手里的鲜花放在墓碑前。

“姐，我来看你了。”

柳欢一只手牵起陈诚的手，另一只手放在隆起的肚子上，“霜霜姐，我怀孕了，我和陈诚这几年过得很幸福，你不用担心。”

陈诚垂下眼眸，“都怪我，都是因为我，你才会自杀的。”

沈辞的脸骤然变了颜色，“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