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王雅书仍旧是每天都去一趟超市。
王子铭倒是自觉,每次王雅书去的时候,他都是在认真打包,完全挑不出毛病。
就这样过了一周,郭家义没有再去过超市,王雅书也就不再去了。
有了郭家义的先例,王子铭工作起来更是兢兢业业,每天到家的时候都快十二点了,第二天十点钟又出门。
看到王子铭这么认真,安翊反倒不忍心了。
在他又一天十二点到家,准备回房睡觉的时候,安翊叫住了他。
“你每天工作这么久,身体吃得消吗?”
王子铭憨憨地笑了笑,“还行,我皮糙肉厚,抗造。”
虽然王子铭嘴上没说什么,但安翊心中也有数,不能因为人老实就这么欺负人的。
刚开业那两三个月单量少,不用加班到那么晚,一个人能忙得过来。
但是随着超市慢慢步入正轨,单量越来越高,工作量也随之变大了。
安翊看着他疲惫的表情,缓缓开口道:“我这边有两个方案,你考虑一下。第一,我再招个人进来,帮你分担一下工作量,这样你每周还是两天的休息。第二,我就不招人了,给你涨薪到一万五,这样就是你辛苦点儿。”
安翊话音刚落,王子铭就回答道:“这个不用考虑了,我选择涨薪。”
看着安翊诧异的神情,王子铭解释道:“现在休不休息的我都无所谓,我主要想多挣点钱。前几天小汤妈妈那边还催了,问我啥时候能在南京买套房。我家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家里顶多给我凑出个二十万,其他都得我自己来,我要是不多挣点儿钱,以后拿啥结婚啊?”
安翊点头表示理解,“行,那你先干着,要是实在撑不住了就跟我讲,我再想办法。”
“行,那我先去睡了啊!”
“对了,”安翊叫住他,“最近郭家义跟你联系了吗?”
王子铭愣了一下,“呃,联系过一次,他问我王姐还有没有去过超市。”
“你咋说的?”
王子铭狡黠地笑了一下,“我就实话实说嘛,王姐每天都去。”
安翊又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王子铭又追问了一句:“要是他问我有没有涨薪,我咋说啊?”
安翊眯了眯眼,“你涨了吗?不还跟之前一样吗?”
“行,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去睡了。”
王子铭是个有眼力见的人,他非常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第二天到了邗润,还没到饭点,施久清发了条信息把安翊叫进了办公室。
虽然是全封闭的办公室,但两人还是规规矩矩地隔了段距离。
施久清倒了杯茶递给安翊,“我新买的普洱,尝尝。”
安翊接过水杯,品了一口,“嗯,味道不错,你什么时候也喜欢喝茶了?”
施久清笑了笑,“可能是年纪到了吧,现在就喜欢研究各种茶叶。”
“你那不是年纪到了,是级别到了。”
“哎哟,你就别跟我来这一套了。”施久清缓缓品了一口茶,“我叫你来可不是单纯找你喝茶的。”
“那有啥事儿啊?”
施久清靠在椅背上,整理了一下思路。
“我之前去山西谈案子的时候,认识了一个老板,他人还不错,我跟他也一直有联系。他家是做酒水买卖的,在山西生意做的很大,当地百分之八十的超市、烟酒店都是找他拿货的。前两天他联系到我,说想做江苏的市场,问我有没有兴趣跟他合作。”
要想在一个新的地方打开市场,必然少不了人脉和推广。
而安翊恰恰是做市场推广的。
“他是想找你帮忙做推广吗?”
施久清点头,“酒水生意利润肯定是很高的,但要是私下接活,可能就在邗润待不下去了。而且他也说了,让我先帮忙推推看,如果效果好的话,可以长期合作。”
施久清的意思他明白了,她是想接这个生意,但是她好不容易混到这个位置,要是被发现接私活,之前的一切都白忙活了。
而且这个生意他俩都没接触过,也不知道具体能挣多少,万一推广不出去,挣不着钱,在邗润的工作也丢了,那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而安翊不一样,他的级别不高,要是被开除了,那也不算亏的太厉害。
“其实在邗润我挺憋屈的,在这里我们是办公室恋情,谈个恋爱都要偷偷摸摸。但是如果没有万全的把握,我也不想冒这个险,毕竟这里工作稳定,福利待遇也不错。”
安翊蹙着眉想了会儿,继续说道:“这样吧,我先找人帮他推推看,看这个酒水能不能卖出去,利润到底有多少,等搞清楚这些,我们再做下一步打算。”
施久清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还是不要轻易冒这个险。”
出了办公室,安翊靠在位置上锁眉想着。
酒水这方面,他和施久清都不怎么了解。如果不进行线上推广,线下到哪儿去找这个人脉呢?
这个人不仅需要酒水,还得是长期大量地需要,这种人安翊似乎不认识。
苦恼之时,安翊翻找着自己的朋友圈,想从中找出一两个可用之人。
微信里五百多个人,大部分都是同学,他们现在不是在读研,就是找了个班上起来了,几乎都没什么做生意的。
当看到老姜的名字时,安翊的眼睛忽然亮了。
他想起来在杭州的时候,张雪凝曾经说过,老姜不仅做饭店,还开了十几家连锁KTV。
那他不刚好要用到酒水吗?
想到这里,安翊立马兴奋起来,他好像找到了一个新的商机。
但是他和老姜并不熟,上次之后,他俩就没联系过,只是安静地躺在对方的好友列表里。
这种情况下,他该怎么和他开口呢?
安翊在对话框里反复输入了好几遍文字,最后都删掉了。
老姜那样的老板,微信里可能有几百条未读消息,如果他随便发一条过去,对方又拒绝了,那这件事就彻底没得谈了。
不行,还是得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