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母亲起身抬头的瞬间，皇上的眼神被深深吸引，他直勾勾地盯着母亲，仿佛被震慑住了。是的，玉娆与纯元皇后长得极为相似，而玉娆又和母亲如出一辙。再加上母亲与纯元皇后的年纪相仿，不难理解为何皇上会如此震惊。

看到皇上如此失态，我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怨气，却又无法发作。我担心皇上会做出一些有失体统的举动。

“皇上，”我轻声呼唤了两声，皇上才回过神来。母亲见状，也觉得尴尬不已，忙侧过身子躲在浣碧身后。皇上干咳了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甄夫人，你看起来很面熟，我们以前见过吗？”

“民妇今日进宫是第一次得见天颜，之前并未见过皇上。”母亲回答道。

“或许是因为夫人与朕的一位故人相像，所以朕才会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故人若能得皇上如此记挂，可见也是个有福之人。”母亲回应道。

“故人已去，再多的福气又有何用。”皇上说着，脸上流露出淡淡的悲伤。

“皇上，您有没有想过，您的这位故人是否希望看到您一直这样沉溺于缅怀与她？”

“朕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皇上叹息道，“还请夫人不要责怪朕的无礼。夫人既然来了，就留下来陪陪莞嫔吧。朕有事需要先行一步。”

皇上的突然离去让我和母亲面面相觑，我们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相对无言。

母亲拉着我的手，眼中满是担忧，“嬛儿，你在宫里一定要多加保重。我和你父亲在外面能帮你的有限，看皇上方才的样子，你自己要多留个心眼。”母亲说着，眼泪滑落下来，是为我担心的泪水，也是为我所受委屈而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