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现在已经很难离开路明非了，或许从被他救出来的那刻，她就已经离不开了。

“阿鱼…”

转过身，路明非微笑着摸了摸阿鱼的脑袋，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说。

说他一直以来其实都不是人而是一只杀过很多很多人的恐怖厉鬼？说他马上就要因为鬼灾结束而离开这个世界？还是说他……

这一切，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后他只能沉默片刻后吐口两个字，没事。

阿鱼默默地看着他，仿佛脸上印着“你骗我”三个大字，但最后她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自己的脑袋埋进路明非的胸膛，静静地听着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却不知那只是虚假的……

“明非，你还年轻，有没有想过鬼灾结束后你想干什么？”

周大全拉着路明非喝酒，桌上是一些下酒菜。

路明非撕了一条鸡腿啃着，他不太喜欢喝酒，相比起来他更喜欢吃。

“我不知道，还没有想过。”路明非将吃剩一根骨头丢进垃圾桶里，随即又撕了一根鸡翅说道。

他也不能算是没想过，只不过他设想的未来没有他。对他而言，大不了就是睡一觉，他并不怎么在意，只是担心要是自己以后消失了阿鱼会怎样？没了诡异，她就是一个普通女孩，万一以后遇到什么事根本就保护不了自己……

鬼灾结束，人类文明的重建百废待兴，这时候的社会肯定会出现一段时间的动荡，虽然有着镇鬼司等人的照顾，并且他也曾让阿鱼加入了镇鬼司算是有了官方背景，但也并不一定保险……

“就你之前的战功，即使没了厉鬼的力量，等大夏重建后也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不说那些一品大官，最起码三四品的闲职还是有的。还有封爵，以你的战功其实早就可以封爵了，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就一直没有正式封，但等鬼灾结束，陛下绝对会立刻给你封爵！”

“我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些东西，只是担心阿鱼，以后要是我不在了，她又能不能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路明非说话的声音很轻，似乎只是在问自己。

“嗨，阿鱼有我照着谁敢打她主意？而且你鬼刀的大名谁不清楚？又有哪个敢欺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