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牢牢抵在前方的座椅靠背上。

像是被大石碎胸口的戚念念凭着本能挪动一下身体，来自上半身的剧烈疼痛就让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忍不住骂出了声。

“艹。”

一切发生的猝不及防，炸开的车窗玻璃碎片像烟花一样四处飞溅，打的她整个脸都火辣辣的，左眼也不知道是因为碎片还是撞击，视线中只有黑漆漆的一片。

戚念念能明显感受到一股热流正顺着自己的额角往下淌，逐渐打湿了自己的领口，又打湿了胸前扭曲的靠背，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此时周围的几辆车里已经陆陆续续有人下来，隐约能听见他们的口中叫喊着什么追尾、车祸，还有人神情惶恐的拨打着120。

戚念念被两个座椅牢牢卡住，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肺部传来的尖锐疼痛，她严重怀疑是断掉的肋骨扎进了肺里。

本来还清明的大脑也因为缺氧开始有些发晕，戚念念恍惚间听见刘姐的痛苦的呼喊：

“戚念念，能听见我说话吗？戚...戚...念念，你没事儿吧？”

刘姐因为系了安全带，人要比她强点儿，胸前还有拳头大小的空隙，虽然疼痛难忍，到底还有呼救的力气。

她不知道的是，她已经是这里唯一一个可以发出声音的人了。

许源正昏迷在右侧的座椅上，面部鲜红一片，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