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早就因她的抽泣安静下来。

戚念念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用力抽了下鼻子，犹豫地开口道：“不用担心我，事情已经…”

“念念，你是不是不开心？”

戚父语气沉重的关心打断了她的话，让戚念念本就汹涌的泪水如泄洪一般。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足够坚强的人，哪怕是内心对亲情有渴望、有遗憾，但她可以很好的克制自己。

没想到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居然让她有些破防了。这种父母和子女之间最平常的对话，她已经好多年没有听过了。

“对不起，我最近有点儿累…改天再给你们打电话。”

电话挂的匆忙，戚念念实在不想让自己情绪的崩溃呈现在戚父戚母面前。他们是那么爱原主，自己崩溃的情绪只会刺他们的心，也只会让她更愧疚。

戚念念用了半个小时才平复了情绪，内心深处充斥着苦涩的甜，她很开心这双父母是爱她的，也很难过这双父母是爱她的。

因为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是她了，戚念念的壳子里已经住了另一个人了，而卑鄙的自己真的可以理所当然的接受这份好吗？

她不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