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再使把劲儿，就快了，您再使使劲儿啊。”

说话的正是瞿嬷嬷，她是这次接生稳婆之首，年纪，资历，样样都摆在那里，另外四个稳婆也不敢不听。这四人中，有三人是给璟晔接生过的，她们欢喜来凤仪宫接生，陆暄仪也用地安心。另外一人虽是第一回给皇后接生，但能经过内务司的层层筛选，定然不是什么本事没有。

“外面......是什么动静？”陆暄仪死死咬着牙，极慢地说了这么一句。

“回娘娘，”陆英睨了一眼窗外：“是雷声。娘娘您洪福齐天，腹中的孩子一定贵不可言。您再坚持坚持，六公主还等着您呐。”

顾不上许多，陆暄仪点点头，再次跟着瞿嬷嬷的指挥，规律地呼吸着。

“娘娘做地很好，坚持住，快了快了。来，您再跟着奴婢，呼——吸——，很好，娘娘再来一次，呼——吸——”。瞿嬷嬷沉稳地指挥着陆暄仪。

记不得这样的呼吸做了多少次，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陆暄仪始终紧紧地提着那口气，不让它消散。

窗外又是两声惊雷响起，乌云压顶下，白昼如同黑夜。陆英陪在陆暄仪身边，余光瞥见产房门口的帏帐掀起一角，一个人影阔步走近陆暄仪的身边，陆英一愣，却也只能换个位置。

“陛下......”陆暄仪且惊且喜，想要劝他出去的话被疼痛掩盖过。

“朕既是进来了，便要陪着你和孩子，亲眼看见母子平安。”赵昀坐在嬷嬷搬来的绣墩上，取了帕子给陆暄仪擦拭过额头上的汗，然后又反握着陆暄仪的手在他手背：“别怕，要是疼你就抓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