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九手指微缩，攥着男子披散在背后的银发。

沈清尘道：“曾经的昆仑圣子，不可一世，固执已见。他墨守成规，以为这个世上非黑即白，正者当扶，而邪者必诛。可是如今的我，见了太多的世情百态，才渐渐明白，这世间万物，并非黑白二字可界定。”

他的呼吸淡淡地喷洒在她的耳侧，宛若浮若殿清香的玉兰花，在耳边轻轻拂过，勾起一抹清冷的兰香入心。

姜九呼吸一窒，胸口的那颗心仿若被兔子揣着，上蹿下跳，不得安生。

她声音有些颤抖，嗓子有点紧，微微发涩。“昆仑圣子不染凡尘世俗，赤忱干净，我才如此喜欢。”

人总是会下意识靠近那些难以拥有而渴望的事物，而沈清尘身上的那一抹干净无尘的白，却是她从未拥有且难以拥有的。

少年一袭白衣，执剑而出，除妖魔，救苍生。

她不受控制地被少年身上的纯粹所吸引，她想要离他近一点，甚至有时候会冒出一些疯狂的念头，想要将那抹雪白染黑。

只有神明堕落，才会知晓鬼的恶吧。

或许，她一直想要的，不甘的，是当她身处无尽黑暗深渊之中，缺少的那一抹雪色。

沈清尘眼睛微亮，小九终究是对他不一样的。

可是，仅仅喜欢，是不够的。

他想要更多，更多……

姜九睫羽一颤，“三年前，并非皆是你错，是我瞒你在先。”

沈清尘揉了揉小姑娘的墨发，“我的处理方式也大有问题，其实……”

沈清尘的手指抵上了姜九的心口，浅笑一声，“小九若想要我的道心，我直接挖给小九便是。我很庆幸自己有着一颗琉璃心，让尊上有所图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