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九和寒陵聊着，却见一抹白色的身影在庭院外面徘徊。

寒陵见状，便消失在原地。

白眠连忙朝姜九走了过来，犹犹豫豫地道：“小九姑娘，你可以把生生造化丹卖给我吗？我有很多灵石的。”

姜九一顿，她本来想要把生生造化丹给沈清尘服用，可是沈清尘却没有要。

白眠道：“当年白暮没有死，不过如今依然昏迷不醒，只要有生生造化丹，他就可以醒来了。”

“我知道白暮对你做了不好的事情，是我身为哥哥管教不严，只要小九姑娘把生生造化丹给我，要我做什么都行！”

姜九低笑一声，“那别的我都不要，你把你家师叔卖给我就行。”

生生造化丹对她来说用处不大，若是沈清尘的侄子要，给了便给了，但是她还是想要逗一逗这个小少年。

白暮若醒，横在她和沈清尘之间的隔阂没有了，自然是一件喜闻乐见的事情。

白眠脸颊一红，最后支支吾吾才道：“卖了，小九姑娘就能将生生造化丹给我么？”

小九姑娘和师叔还真是会搞情趣。

可是也不要牵扯到他啊。

太……太……

姜九点头，拿出了一张白纸，手轻轻一挥，纸面上就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字。

最上方，写着三个大字——卖身契。

“诺，在上面签上你的名字，你家师叔便是朝瑶峰的人了。”

白眠手指一抖，接过姜九递来的毛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甚好。”姜九扫了一眼那卖身契，然后将装着生生造化丹的一玉瓶递给了白眠。

白眠接过生生造化丹，“多谢师婶，师婶若有什么要帮忙的，我一定义不容辞！”

姜九拍了拍白眠的肩膀，“乖侄子，的确有一事要你帮忙。过几日去了昆仑派，你一定要好好照看你家师祖。”

白眠愣了愣，“师祖往日里都是闭关不出的。”

姜九轻咳了一声，“若是出关了，你记得嘱咐你家师尊切勿动气，动气伤身，不利于修行。”

白眠呆呆地点头，觉得这是师嫂太紧张的缘故。

自家师祖从不动怒，唯一动怒的一次是师叔决心退出昆仑派，弃无情道改修他道。

姜九这几日都在竹阁处理事务，清剿所有和羽山虞氏勾结的门派，可是一件麻烦事。

姜九忙到几乎没有时间和沈清尘厮混。

她改折子，便爱饮一些烈酒，需要批的折子越多，喝得酒便越多。夸张的时候，一个时辰就能饮完一坛。

沈清尘看不下去，于是先阅览折子，挑一些重要的内容念给姜九听。小姑娘只需动动嘴皮子，而他将小姑娘想说的话，都用朱砂批写在折子上，如此便轻松许多。

发展到最后，姜九直接将所有的事务都丢给了沈清尘，自己卧在软榻里看话本子，吃了便睡。

去往昆仑的前一夜，书房中暖黄的灯光仍然亮着，一直亮到子时。

沈清尘放下毛笔，揉了揉眉心，朝姜九的方向望去。

女子卧在软榻上宛若一只小猫，蜷缩着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