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尘眸光一滞。

仙风道骨的师尊形象，在他的面前彻底崩塌了，碎成了渣。

和韵：“……”

他拂袖离去，再也不想在此处多待。

沈清尘怔愣在原地，连施礼都忘记了。

姜九眸光停留在一处冰壁上，那里被打出了一道极深的裂缝，“哥哥的琴音威力真大。”

冰壁十分坚硬，寻常灵剑难以在上面划出痕迹，更何况是一条足有三尺深的裂缝。之前寒殁的怀疑，如今一看，也不是捕风捉影。

沈清尘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眼中划过了一抹慌乱的色彩。他拉着姜九往寒潭边走去，然后薅了一朵君子兰，塞到姜九的手中。

姜九眨巴眨巴眼睛，“哥哥这是想贿赂我？”

沈清尘睫羽微颤，“我不是想故意瞒你。”

姜九道：“此道可伤身？”

沈清尘摇头，是否伤身，他也不知，可是如今他没有任何不适。

手心满是君子兰清冷的兰香，姜九笼了笼手心，宛若笼住了沈清尘，“不伤身便好。”

她修的便是煞气，一直认为修炼之道不拘于法门和道法，只要一心向道便行。

如今是晌午，想要取玄霜灵莲的花露定是不行了，姜九和沈清尘只能回去，明日再来。

姜九将那君子兰放入装满了灵水的瓷盆中，整个房间顷刻间便盈满了香味。

夜里沈清尘抱着姜九亲，可是姜九不知为何，却困得很，亲着亲着，眼睛一阖，便睡过去了。梦里却被穿着淡蓝色衣袍的小娃娃，吵了一夜，都没有睡好。

翌日清晨，姜九乖乖地让沈清尘拾掇自己，半梦半醒，脑海里还是那个小娃娃的吵闹声。

沈清尘揉了揉小姑娘的眼角，“昨夜睡得这么早，怎么还这么困。”

往日里，至少要亲一个时辰左右才能睡得，难道是她厌烦了？

姜九脑袋靠在沈清尘的肩膀上，“许是天太冷了，我水土不服，还没有适应。”

沈清尘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要不我一人去取花露？”

姜九连忙摇头，道：“我要和你一起去。你如今的身子，定是泡不了那个寒潭水的。”

沈清尘往她的手中塞入一个小铜炉。

姜九牵住沈清尘的手，道：“你牵着我，我再睡一会。”

沈清尘眼中划过一抹无奈之色，宠溺地捏了捏小姑娘的指尖，给姜九披上了一件狐裘，牵着她往外面走。

到了寒潭时，和韵正盘膝坐在一旁的冰石上修炼，察觉到两人的到来，便睁开了那双苍老的眸子。

两人轻轻地挨着，那小王八蛋子眼睛都没有睁开，靠在自家徒弟的身上。

他家徒弟一脸宠溺，时不时拢了拢小王八蛋脑袋上的兜帽，深怕她受了凉。

和韵：“……”

“小王八蛋子！你就是这样奴役老夫徒弟的？！”

姜九揉了揉眼睛，被那声嘶哑的怒吼，给惊醒了。

沈清尘道：“师尊，小九昨晚没睡好，您体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