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凤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

她的双眼偶尔有一瞬间的清明，浑浊的眼球中透出一丝丝精光，微微眯起像是在锁定敌人，干扁单薄的嘴唇缓缓勾起一抹笑容。只是这笑容却不是对她的，凌红眉很清楚。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一个清明无邪眼中带笑，一个浑浊无依色厉内荏，两个时空的灵魂一坐一站，过去的真相即将昭然若揭。

时间就在这样安静地气氛中一分一秒的流逝，轩辕情和上官明镜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即便双膝酸胀不已，没有女皇的命令他们还是不敢起来。

上官明镜还好，轩辕情这个六皇子从小娇生惯养，从来没跪过这么久，此时已经有点体力不支，身形微晃一不小心右手掌压上了凌红眉的衣摆，却在下一秒赶紧蜷起手指撑着自己的身体重新跪直。

凌红眉察觉到衣摆小小的扯动，垂眸一看随即微微叹息，不得不开口将女皇从回忆里拉回来，带着几分怜香惜玉开口道：“女皇陛下，微臣的两位夫郎跪在地上良久，望女皇能恩准他们起身。”

清风润雨般的声音，乍然正在女皇耳边响起，记忆里的那人轰然被击成了碎片，她才回过神，目光堪堪定在地上跪着的两人身上，其中一个还是她的儿子。

“快起来！”

“慈爱”的勾起笑容，她想表现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怜爱，却不知道在她们眼中她脸上的道道皱纹如厉鬼，声声软语如鬼泣。

轩辕情和上官明镜都松了口气，两人立刻恭恭敬敬的谢恩。

轩辕情咬牙撑着地想站起来，凌红眉看了一眼却没帮忙，她时刻牢记现在自己扮演的是一个还有半年寿命将死的大直女。

嗯，大直女，看不懂。

这一幕被同样是女人的轩辕凤看在眼里， 她脸上看不出喜怒，反而棱模两可得关心她的生活：“家里多了两个夫郎的感觉怎么样？”

这话问的凌红眉有点尴尬。

她站在中间将目光扫向两人，发现他们默契的低头还把发言的位置留给了自己。

无奈之下，她只能含糊过去∶“一切都好。”两手贴着平坦的小腹，浑身放松站在女皇面前笑语晏晏。

又寒暄了几句，女皇忽然打了个哈欠，本来不佳的脸色更是袭上一层困倦的疲态。

适时地凌红眉突然捂着嘴咳嗽了几声，雪白的面色更是多了几分我见犹怜。

轩辕情刚伸手，一旁的上官先他一步轻轻拍拍凌红眉的背，不赞同的嗔怪道：“早知道出来的时候就给你多拿几件衣裳带着。”

凌红眉咳嗽不停诧异的转头，上官明镜脸上的担心明晃晃的映入眼中。

“都回去吧，朕累了。”轩辕凤伸手揉着自己酸胀的太阳穴，开始下逐客令。

还未等凌红眉请辞，轩辕凤便被人扶着颤巍巍的往后殿走。

戏演完了，看戏的人也走了，上官明镜立马放开凌红眉的手，后退一步低眉顺眼的垂头站在一旁。

这一气呵成的动作完全不带犹豫，一丝拖沓都没有，看的凌红眉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好笑中又带着恶劣的想好好捉弄一下他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