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勇敢直率”未必会是一个褒义词，正如当初的凡尔斯不曾预料到索伦森的强大，也不曾预料到自己会被昔日的“死对头”以命抵命”。重伤之下，凡尔斯无力的昏迷过去，仿佛陷入一场噩梦。

在梦里，他被一个忘记了精灵王的职责、忘记了光明所向的昔日同伴腐化，成为了罪恶的一员，而后在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之后被另一位同伴处决并救赎，而现在，早已死亡仅一下一丝残留意识的凡尔斯发觉自己好像从噩梦中醒了过来，只是已经有点晚了。

‘不，或许还不晚……’

此时的千夜死神正在与葬生魔莲单挑，而陨星议会的另外三人似乎是笃定了千夜死神没有离开的可能，选择在一旁饶有兴致的观战。

‘这几个家伙……这究竟是何等邪恶的气息！’与混沌之力带给人的感觉不一样，凡尔斯在陨星议会的众人身上所感受到的气场只有纯纯粹粹的邪恶，他所见过的人当中，哪怕是被他所认定的大魔头索伦森带给的邪恶程度都没这几个人高。

听了一会儿双方的对话之后，凡尔斯也明白了这里是怎么一回事，‘盗取我的尸身从而进行邪恶的研究吗？不行，我绝不能让他们如愿，罪孽已然罄竹难书的我不能再给宇宙添麻烦了！’

那一刻，凡尔斯想起了自己和再度想要拯救自己的千夜死神的种种过往……

“你翅膀上的羽毛挺漂亮，我很喜欢，撕下来送给我好吗？”

“只要你能追的上我！小子！”

……

“喂，凡尔斯！等我赢了你，我要把你身上的羽毛全拔光。”如果说千夜死神看上了凡尔斯的翅膀是因为自己那对蝠翼天生没有羽毛而对凡尔斯产生的嫉妒，但随着无数次的追逐厮杀，千夜死神也意识到了那对翅膀其实就是寄宿着凡尔斯力量的媒介。

“呵呵，千夜，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话多，如果你输了，我就抢走你的镰刀去除杂草！”见到千夜死神已经看破了自己寄宿力量的媒介，凡尔斯却丝毫不紧张，因为经过无数次追逐，凡尔斯也早已看穿了千夜死神那把本命镰刀的不同寻常之处，只是这时的两人早已心照不宣，这种狠话也都只是嘴上说说了。

……

‘虽然说，千夜那家伙，曾经也是个十恶不赦的恶贼，但我似乎已经没有资格去指责他了……’似乎是因为千夜死神当初舍身救自己的缘故，也可能是因为事态非常紧急，凡尔斯在看待千夜死神的时候眼睛里加了好几层滤镜，他甚至觉得，自己这位曾经的宿敌说不定还有得救，不说别的，他认为就单拿出千夜死神明明已经混沌化却还愿意保护他的尸体这一点，他就觉得千夜可能没有他以前想象中那么坏。

（实际上就是很坏）

陨星议会和故友，对于凡尔斯来说，其实也不算多难抉择的话题，只是以他现在的状态如果再次献祭力量的话，他将永久失去复活的机会，因为那时的他，无论是灵魂和肉体都已完全消失，但他依旧是很快做出了决定。

‘也罢，无非是一命换一命。我记得那家伙喜欢我的翅膀是么……可惜，我的翅膀早就已经被逝者巨樽腐化了，也不知道，这样的翅膀还能不能让他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