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信这是意外，也很清楚这人睚眦必报，当初沈筠对他算不上友好，楚拂云……是自己对不住他。

李怀宁道：“公主，我的要求您知道的。”

春光透过身后的窗照进来，落在人面孔上，鲜红的唇脂也难掩脸上的憔悴。

沈醉冷笑道：“割十城？你还真敢要。”

“我已有婚约。”

她目光不退让，紧紧盯着对面的李怀宁，李怀宁目光沉沉，幽冷如潭，亦不退让。

“婚约，不是还没成婚吗？”

他冷笑道：“公主箭术绝伦，可惜我命大，公主说不想让我死，还如此痛下杀手，怀宁真是……心痛啊。”

他语气带着幽幽的暧昧，如情人耳语，只是其中没有亲昵意味，全是质问与冷漠。

沈醉垂眸，不再去看他的眼神，忍不住心中轻叹。

自己要真想杀他，那两箭就瞄准的是心脏了。

“我可以嫁给你，但是十城绝无可能。”

割让领土如此屈辱之举，她绝不会同意，蔺国子民在郢国手中，又该过着怎样的生活？

李怀宁嗤笑一声，双眼弯弯。

“公主，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这可是十座城，公主以为自己能比这十座城更重要吗？”

沈醉闭上眼，似乎明白对方此次就是为了让自己难堪，她没有露出预想中的表情，冷道：“李怀宁。”

李怀宁忍不住笑出声，挥手让人退下，自己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

“公主生气了？”

他伸出手挑起她一缕发丝，道：“公主不是说，不会在乎我这个小玩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