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穆清心里有数，按照她中的神蘑菇的毒来讲，这两天正是她要发疯的时候，老夫人是来关心自己的身体状况，看看神蘑菇的毒发展到什么阶段了。

真是难为她百忙之中还要想着自己了，柳穆清在心里冷笑，然后问道，“你是怎么打发她的？”

“我就按照二娘您教我的，说您整日昏昏沉沉起不来，这两日有些清醒但脾气不好，这会儿正在屋里摔东西呢！然后老夫人便没有追究下去，只说让奴婢好好照顾您。”司棋有些不甘心地解释。

要不是自家娘子拦着，她和那黑心的老妇人纠缠什么呢，她早拿鸡毛掸子杀出去了。

杀她个片甲不留，看她还敢给二娘下毒！

柳穆清点点头，看来老夫人真信了，司棋所说的症状和她的病程能对得上。

司棋一脸心疼地道，“二娘，您不知道，为了能装得像点，我让司画在房里按照我的话来摔东西，她可真敢摔啊，这些茶杯茶壶就算了，她还摔了一对粉彩螭耳瓶！”

柳穆清转头看向原来摆放那对粉彩螭耳瓶的架子，有些回不过神，“都摔了？”

司棋点头，“嗯，也是老夫人来得突然，我们没什么准备，她又在院子里赖着不走非要进来看您，司画有些急了下手就没有轻重！二娘，她也不是故意的，这会儿还在外面哭鼻子呢，知道那对螭耳瓶是您的心头肉，她摔完后脸都吓白了！”

柳穆清有些头疼，但摔了就摔了吧，如果换作是她，为了换取陈氏的信任也会这么做的，怨不得司画。

“去告诉她，一对瓶子而已，摔了就摔了，不值当为它掉眼泪！”柳穆清叹了口气，那些死物再稀有也不能和生命相比。

只要人活着，什么都好。如果现在让她拿出全部家当来换祖父一命，她能连身上的衣裳都脱下给阎王送去，可惜不能！所以身外之物嘛，碎了就碎了，没什么遗憾的。

子时，夜深人静，柳穆清悄悄穿上衣服，她要去陈氏的院子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