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柜最深处那个匣子里，装的都是江苇生前的小物件，有点发旧的胸针，银戒指，成叠的书信，还有一张边角都起毛的老照片。

照片上两个人相拥，看向镜头。

虞宏摩挲着江苇的脸，这是他们结婚前拍的，那时候虽然有争吵，但日子总算是甜蜜的，当时的江苇眼里的灵动就要溢出来。

他摸着照片，喃喃细语：“小苇，我们的女儿长得很像你，眉眼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很庆幸，很庆幸。”

照片里的人还是那副模样，笑容浅浅，似在看他，又像是没在看他。

虞宏将照片放到枕头边上：“小苇，今晚来我梦里好不好，我真的想你了。”

——

李栖则打听了好几天，总算从零零碎碎的片段中拼凑出废楼主人的大致经历，和森哥说的差不了多少，唯一值得关注的就是，那具消失的女体究竟去了哪里。

按理说，当时沉船的所有人都能找到，唯独缺了被绑架的那个女孩，这委实不合逻辑。

他浏览了网上关于当年那次事件的报道，铺天盖地的黑白色，隔着屏幕都能看见程度惨烈，完全是看完一眼，不敢看第二眼的场景。

脑子里装着对这个问题的疑惑，他准备明天再次去那个废楼看看。

隔天上学，起得很早，给李奶奶弄好早餐，他才叼着个包子往外走，在巷子口看见等候的易谭声，对方也是一副精神抖擞的模样，看上去心情不错。

见着他，勾搭上肩膀，一脸打趣地开口：“你怎么了？”

李栖则侧眸瞥他，脚步微顿，而后又投入正常的速度中，浅咖色的眸子晕染着静谧，脸部轮廓弧线分明。

易谭声没再兜圈子，直截了当地说出口，脸上带着神秘莫测的笑容，看起来颇有些激动：“不会是妹妹这几天没来找你，你不开心吧，板着脸干什么？”

李栖则没心思和他废话，直接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