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踩上楼梯，二楼两个房间相邻着，此时，皆是房门紧闭，漆黑一片，在深冬冷夜中越发显得静谧。

指尖触上门把，单薄萧条的身影伫立在门边，面色冷峻，浅咖色的瞳仁中闪过微弱的光亮。

门吱呀一声打开，李栖则顺着张开的门缝钻进去，视线被黑暗笼罩，唯有窗户透过来的微弱光明。

他闭了闭眼，垂在腿边的指尖轻微颤抖，心脏像是被揉捏的不成样子，一阵阵地泛出酸水，蔓延到全身。

女孩的言语笑意一一在脑海中闪现，凝结成挥之不去的藤蔓，紧紧缠绕在他的脑海中。

手臂微抬，想开灯的手又放下。

李栖则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脚步微动，三两步走到那张收拾整齐的小床上，被褥平摊着，只是少了蜷缩在里面的娇小身影。

他顺势坐在窗前的椅子上，借着微薄的月色，打量着房间的每个角落，后背仰躺在椅背上，闭上双眼。

独属于冷夜寒冬的沁凉充斥着周身。

李栖则全身心都放松下来，指尖摩挲着，意识却越来越清醒。

这一年，江虞市大雪下了整整半个月，整座城都笼罩在阴寒冷冻的氛围中。

来年三月，天气总算有所好转，春暖花开的季节，江虞九中高三的百日誓师大会，在冰雪消融的第一天举行。

彼时，李栖则已经凭借不断的努力，成功在上次期末考试中进入年级前十，被年级主任委以重任，作为进步生代表发表讲话。

九中宽阔的操场上，乌泱泱聚合了一大群人，都以班级为单位，高三年级的学生和教师都聚集于此，共享这一刻激奋人心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