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幔被掀开，虞嘉元才看见被藏在后面的川瑶。

对方看起来很虚弱，脸上血色尽无，浑身通白，看起来骇人极了。

她下意识掐紧指尖，冲她笑了笑。

川瑶眼神很纯粹，带着不染世俗的真挚，见到外人，竟然有几分喜悦，抓着男人的袖子，问：“阿风，她是你给我找的玩伴吗？”

卢风摸摸她的脑袋，柔声说：“不是，她是来送衣服的，你不是喜欢彩色的布匹吗，我让她送了好多过来，等会你看看，好不好？”

“好吧。”

川瑶的语气中明显带着失落，但很快又调整过来，不仅跟她打了招呼，还缠着卢风问：“阿风，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走走？”

“外面太冷了，你受不住，等天气暖些了，我就带你出去。”

“可是我……”

“瑶瑶。”卢风笑出声，丝毫不避讳外人在，吻了吻她的眉心，“听话。”

川瑶乖乖应着：“那好吧，听阿风的。”

男女交流时细细碎碎的声音不断传来，都缠进虞嘉元的耳朵里，像石子扔进大海中激起涟漪，平静的水面被划破。

不多时，川瑶陷入床褥，又沉沉睡去。

卢风脚步微动，大步出了房间，虞嘉元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走。

院子是一片四方天地，裹挟着初春的凉意袭来，脱离了烧着炭火的温暖屋子，全身被寒凉的空气包围，让她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想起刚才看见的情形，虞嘉元开口：“她……”

她想问的是，川瑶是如何醒来的，他们又是如何回到这里的。

既然川瑶能穿破时空来到虞朝，那么她是不是也有办法回去现代。

思及此，虞嘉元神情激动：“我……”

“嘉和公主。”

卢风眼神不复刚才那般柔和，带着股冷意，笑容弥漫，但却透着凉：“你是不是想问川瑶是怎么来到这的？”

“是。”

卢风往前走了几步，看着白蒙蒙的日光，仰脸轻笑：“我逆天改命，只是想带她回来，我给她服了阿衣越的心头血，这样一来她便有回到虞朝的载体。”

“那为什么她像是什么都不记得了？”虞嘉元消化完卢风的话，神色紧张，想到什么，追问，“是副作用？”

“不是。”卢风开口，“确实是有副作用，但不是报应在她身上，而是报应在改命者身上，至于川瑶的记忆，是我抹除了她之前痛苦的回忆。”

男人伸展双臂，仰头看天：“她就应该是快乐的，所有的痛苦和难堪，都要离她远远的。”